那個……是魔王嗎。
精靈少女呆滯的眼神中透著迷茫，從始至終，她完全沒注意到觀眾臺上還坐著這樣一位存在。
不！
與其說沒注意，嚴格來講是她下意識忽略了，專心致志投入比賽。
只是現在……因為葉凌風的原因，她才注意到了觀眾席上的變化。
“陸安……”
葉凌風抬頭仰望著那華麗星光之中的模糊身影，眼神無比複雜，內心五味雜陳。
畏懼？憤怒？不忿？倔強？亦或者憎恨？
他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湧動的情緒究竟是哪一種，亦或者每樣都摻雜著一點。
哪怕現如今，自己已是瑤池垂仙谷的道傳聖子，修為甚至突飛猛進到九轉第六變，成為了他人眼中的大能巨擘。
可即便如此，天道仙試乃至之前的一幕幕慘敗依舊曆歷在目，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明明自己是得天獨厚的萬道體，生來便受氣運所鍾，從小到大雖有波折，但也稱得上順風順水。
是真正意義上得蒼天垂青的氣運子，即便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直到遇見陸安以後，自己的人生就變了，遭遇史上最大滑鐵盧。
從萬事稱心，變成百事不順。
“呼……”
葉凌風輕抿嘴角，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從加入瑤池垂仙谷後，得到谷主長老們的教誨，他已深刻意識到曾經在羅蘭特星的自己是多麼的不成熟與幼稚。
挖牆腳的行為更是為外人所不恥，哪怕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親人長輩的鼓勵慫恿，但做了就是做了。
客觀公道的講，自己的行為跟初生沒什麼區別，無怪人家不爽。
可他沒法接受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師傅因對方而陷入沉睡，自己想報仇，卻幾次三番被對方踩在腳下暴虐。
跟對方那近乎不死不滅的體質比起來，自己這個萬道體多少顯得有點可笑了。
只要無法秒殺便永遠殺不死他，究竟是多少人的夢魘。
“你認識他嗎？”
精靈少女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動，小心翼翼試探性低問。
她不是傻子，從葉凌風的臉色不難看出，雙方的關係應該不是朋友。
更像是古老傳說之中的勇者與魔王。
“算是認識吧。”葉凌風搖了搖頭，不願多說。
關於跟陸安的關係，他實在很難說出口。
“哎哎哎！發現沒陸老爺！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宿敵唉！”
與此同時。
觀眾臺上的趙妖妖發現葉凌風眼神不太對勁，作為一個樂子人，她哪能讀不懂其眼神蘊含的意思。
分明是相愛相殺的男二與男主，典型的木葉村組合。
“宿敵……”陸安啞然失笑，並未太過在意。
所謂宿敵，指的是雙方勢均力敵難分難解，方可稱之為宿敵。
而葉凌風……配當他陸某人的宿敵？
“自作多情罷了，走吧。”
一如既往的中二少年熱血笨蛋，陸安懶得跟這類人過多接觸。
葉凌風未來的競爭對手乃同為無上體的伊莉雅，而非他這個跳出戲外，穩坐檯下靜賞風采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