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裔?”
他用的是正中純粹的天玄語。
僅簡簡單單兩個字,卻令女子大腦哐一下瞬間空白,呆若木雞的眼眸驀然迸發無限驚喜。
那是處於絕境之中看到的一絲希望,更是難以置信的希冀與激動。
“我是天玄人!我有戶口證件!請您救救我們!救救我的孩子!”
彷彿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代表生還的希望之繩,她忙不停用力推開窗戶,擠出半個身子奮力大喊。
即便求救的對象,乃是一個看不清容貌的詭譎厲鬼。
“為何向我求助?”
下一秒,難以辨明的低語從背後響起,女人身子一顫,猛然驚覺剛還在街道上的模糊人影已消失不見。
驟然回首,她腳下一個不穩,驚慌跌倒在地。
只見街道上的模糊人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家客廳,就那麼靜靜站在茶几邊上注視著她。
這一刻,她只覺得氣溫驟降,手腳冰涼難以動彈。
明明近在咫尺的距離,但她仍然無法看清對方的具體穿著乃至面容。
儼然是一團亂碼,大腦甚至不允許她去記憶。
“為何求助。”鬼影再次發問。
這一次女子終於醒悟過來,連忙手腳並用爬過來哭求道:“拜託……請救救我的孩子。”
“食物都吃光了,我丈夫一個星期前出去找物資,直到今天也沒回來……”
“孩子們九天沒吃東西了,只喝了點水……”
說著說著,她便忍不住掩面痛哭。
現在這個環境,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失蹤一個星期意味著什麼。
躲起來的這些天,她見過太多太多的慘狀,完全不敢去想象自己丈夫身在何處。
只能抱著一絲不可能的微末僥倖,期盼著某一天丈夫能夠帶著足夠的物資回家。
“你不怕?”
陸安饒有興致地歪頭,他剛剛在街道上無差別滅殺了暴徒與受害者,附近這些躲在居民樓裡的倖存者應該畏懼才是。
像女人這樣不怕死找他尋求幫助的還是第一個。
“怕!”女人乾燥的喉嚨微微滾動,神色無比悽然,“但我的孩子已經堅持不住了,沒人願意借給我們食物,最多再堅持三天就會餓死。”
說罷,她重新跪了下來,一隻手伸向自己髒兮兮的碎花裙。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可以做任何事!”
倘若左右都是死,何不抓住最後的機會搏上一搏。
哪怕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遭受折磨,獻上自己的身體。
她已經做好獻出一切的打算。
注意到她打算在這裡寬衣解帶,陸安並未出聲阻止,只是默默轉身走進臥室。
許久未曾收拾過的雙人床上正躺著兩個小傢伙,一男一女,約莫七八歲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