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雖然穿著一雙長筒孝子靴,但想來外面雪太深,褲腳還是有些溼了,而且臉也凍得通紅。
這倒是半點沒有知府的派頭,不過對段武胃口,天天一股子文人的酸腐氣息,有什麼好的,乾淨利落些不好嗎?
而且能大雪天,獨自步行來找自己,看來這段時間傳言非虛,這許行豐確實是個好官。
“我託句大,喊許知府你一聲許老弟不介意吧。”
許行豐本來正等著這段總兵回覆呢,結果就聽見冒出了這樣一句話來,本就被凍得有些發懵,一時倒是轉不過彎來了。
不過許行豐嘴比腦子快,倒是沒失態。
“不介意不介意,您也可以喊我行豐。”
對於四十歲的段總兵,許行豐覺得被喊句老弟,半點不吃虧,何況現在求他辦事呢,別說喊老弟,就算喊。。。算了,不能當不孝子。
“好,我就喜歡你這利落勁,那你也別您呀總兵的叫了,叫我段大哥。”
雖然這互相大哥老弟喊挺親熱的,但許行豐還是想說,段總兵,不對,段大哥,現在不是講究稱呼的時候呀,你倒是趕緊答應借兵給我呀。
別人都說急性病遇上了個慢郎中,現在許行豐就很有這種感覺,就是像都火燒眉毛了,人家還在跟你討論茶好不好喝。
可是,不是都說武將才是急性子,文人之乎者也,搖頭晃腦慢悠悠嗎,怎麼今日這瞧著是反過來了。
許行豐本來想勸自己別急的,但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雪,實在坐不住。
“段大哥,那這兵。。。?”
“哦哦哦,對,借,這種救老百姓的事,我老段哪裡有推辭的,你要多少人?”
要是換成段武的手下瞧見他同許行豐這熱乎勁,估計要大跌眼鏡。
要知道段武沒少天天在城樓上罵整個府的官都是狗官。
“兩千一百人。”
許行豐想了下,每個縣再添三百人應該足夠了。
“行,沒問題,你跟我來。”
段陽看了看外面厚厚一層的雪,又看了看許行豐這慘樣子。
“算了,老丁,你去生個火盆來,讓我許老弟暖暖身子。
許老弟,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營地調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