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許尚書你所言可都屬實?”
“首輔大人玩笑了,在官家面前,下官哪敢戲言。”
“那你所說全部開銷,可包括出海人員在此期間的俸祿一應。”
許行豐沒想到趙首輔居然算得如此詳細,不過這看似刁鑽的問話,對他來說倒是不算什麼,大頭都出了,俸祿不過小錢罷了,他沒什麼捨不得的。
“自然。”
趙首輔盯著許行豐看了片刻,似乎是想看透許行豐此舉到底意欲何為,自己掏銀子,為朝廷賺銀子,還搭上喪病的風險,怎麼瞧都蠢。
“既然許尚書如此慷慨,不影響國庫,我自然沒什麼好反對的。”
別說趙首輔,其他官員現在也都同意,想著要是許行豐出海,遇上個風浪,直接葬身在海里,也是不錯,畢竟是他自尋死路。
“既然趙首輔肯了,其他人呢?”
“臣附議。”
此起彼伏,似是演練過一般,剛剛的反對聲半點消弭於無形。
“既然你們都答應,那出海便定下來了,只是不知道許愛卿你什麼時候出發?”
“稟官家,這次造出來的輪船還是小了些,微臣還需重新造一艘大些的,另外還需招募共同出海的人員,都需要時間準備。”
“那行,等一切準備好了,你提前一月告知吾。”
“是。”
現在官員瞧許行豐,都覺有些蠢,自己出錢造輪船,又提議自己掏銀子出海,莫不是好日子過久了,尋求刺激?但也沒這樣揮霍的呀。
“出海便這般勢在必行?”
“回老師,是的。”
“你可知每年不知多少船翻在大海里?”
“自然知道。”
“你既然知道,我便不多說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琛兒不能去,另外我遞了致仕的摺子上去了。”
老師已經七十,雖然瞧著精神,但確實不宜操勞,致仕他也是贊同的,不過就是不知道官家這回同意不同意。
“老師您未免偏心了些。”
“出海困難重重,風險極高,你應該知道,你現在也並不適合去。”
許行豐自然知道老師的意思,出海不僅是他一人之事,更是全家都替他擔憂。
而且歸時不定,或許去個七八年也不一定,爺爺奶奶年事已高,若是錯過最後一面,只怕終生抱憾。
“出發之前,我會上稟官家,回鄉一趟,而且大型輪船造出來,也非一時一刻之事,不會太突然。”
許行豐之所以這般急迫是因為距離當初自己興建啟蒙學堂也有十四年了,已經是到出成績的時候了。
蕭沐現在任封府並晉府兩府知府,也給他來了信,說兩府舉人數額激增,皆受教於啟蒙學堂。
啟蒙學堂有了成績,自然便能得到推廣,但真想全國興建,必須要實打實的銀子,而國庫銀子不夠。
所以許行豐才想賭一把,想做到進步,教化百姓是必須的,啟蒙學堂不能再往後推延了。
“你自己不要後悔才好。”
楊懷昱實在不看好許行豐出海,暴利不錯,但也總得有那個命和運,而且朝堂上話給得太滿,以後是進退兩難。
“弟子知道,勞煩老師您為我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