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愚昧、粗鄙,我說的不是你不識字,而是你的行為。
今日不是在背後說別人壞話,明日便是對別人的不幸幸災樂禍,亦或是詛咒別人家出些事,還經常自視甚高。
哦,對,自視甚高的意思,就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同別家夫人打交道時,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這些就算於我不利,我之前也都忍了下來,想著是我自己應下的婚事,同你成了夫妻,活該我受這份罪。
但你居然現在開始曜曜兒女了,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
別人都說有個好的當家主母,可興三代,這個我沒體會到。
但我知道你這樣的當家主母,我要是還放縱,我努力四十餘年,好不容易拼來的前程,餘氏好不容易抬高的門楣,都得毀在你手裡。”
計氏雖然不識字,但餘修撰的這一席話她是能聽懂的。
一時臉上又是惶恐,又是驚愕,她瞧得出自家夫君這次是真動怒了,她立馬想出個法子,那便是上吊,這是最嚇人的,自家夫君定是能被自己嚇住,就不敢追究自己了。
“你這個天殺的,居然這般嫌棄我,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我在你餘家當牛做馬,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啊,我不活了。”
說著計氏就站起來往衣櫃那兒去,想翻個衣裳出來拿著上吊。
餘修撰瞧著這熟悉的一幕,只覺得自己可悲,當初只覺盲婚啞嫁是世間常事。
而且自己老孃當初將計氏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他當時覺得自己娘再不靠譜也是疼他這個兒子的,總不能誆了他,便應了。
“你也別鬧著上吊了,你放心我不會休你。”
計氏聽到不會被休,緊繃的心瞬間便放了下來,她就知道,自家夫君最是重禮節,如何會休妻。
“我不休你,是因為昭兒他們幾個,但不休你,也不能再放縱下去了,以後你便別出府了,安心侍奉母親。”
計氏聽到自家夫君居然讓自己照顧婆婆,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
自家婆婆也就是姑媽,一月前中了風,現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別說她現在是官夫人,日日呼奴喚婢、養尊處優的,便是以前她當女兒時候,做事也是懶的,如何做得這等髒活累活。
行為比腦袋快,計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娘沒少維護你,可真是將你當親生女兒,比我這兒子還親,怎麼照顧娘,你不願意?”
照顧婆婆乃是兒媳本分,計氏自然不敢說不願意,但嘴裡卻也怎麼說不出句願意來。
餘修撰看著計氏這般,徹底涼了心,平日裡娘可是真待她好,有好東西全都塞進了她兜,生怕她缺了短了什麼,卻沒想到現在竟是這般狼心狗肺。
以前只覺得她品行差,現在瞧著是壓根不作人中之數。
“娘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我也不調動,但你以後定要事事上心。
要是能因為伺候娘得了個孝順的賢名,於昭兒他們,尤其是馨兒,婚事大有益處,也算是你這個當孃的一片拳拳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