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頭聽到女婿說自家外孫現在在讀書了,覺得許家還是有本事,能送孩子讀書,同時又叮囑許行豐好好讀,又想到自家兩個小孫子,也是可以讀書的年齡,終究還是自家沒錢,耽誤了。
不過農家也沒幾戶送孩子讀書的,柳老頭也就心裡閃過這個想法,沒有深思。
中午在柳家吃完午飯,待了一個時辰,許行豐就同爹孃回了許家。
把正月初二過完,許行豐就對自己爹孃說自己後面就不走親戚了,要閉門學習了。
許發運和許發文兩兄弟自然也被許行豐給一起給管束了起來,兩個人現在態度倒是都挺端正的,但是對於大年初三就又要開始學習,還是接受不能,不過反抗無效就是了。
許發運兩人年前就被要求每早練字,特別是許發運沒握過筆,字歪七豎八的,完全不堪入眼,不過年齡大,加之幹農活,手腕力氣沒得說,進益倒是比許行豐當初快得多。
許發運現在已經把三百千和大學都抄好裝訂成冊了,許行豐也都講解了釋義,許發運將這四本書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至於許發文,有學堂一年多的文學底子,之前是沒收心,現在心穩了,又有許行豐壓著,中庸在年前背誦了大半部分。
許發文對自己學習的成果是很滿意的,因此過年很是愜意,這會還有點飄,心不太能收回來。
許行豐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放假後遺症,也覺得正常,等學了兩天後,兩個小叔自然心就會靜下來的,人嘛,總得有個過渡期,不能什麼都一蹴而就。
許行豐壓著小叔許發運又開始背誦和學習起《孝經》來,本來他是沒這麼急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來想的是今年秋收後小叔才去讀書,但現在家裡銀錢夠,而且小叔年齡也確實不小了,十一了,許行豐不願耽擱時間,想著小叔能夠這次春假後就能同自己去學堂。
到時候夫子肯定是要考較的,那麼這進度就得跟上,《孝經》的學習是刻不容緩了。
許發運本來對於自己能夠學習完這麼多東西有些自得,結果聽侄子說春假後就要自己入學堂,夫子要考驗的,心裡的自得全沒了,只剩下慌張,生怕自己過不了,這飄飄然的心也徹底沒了,七上八下的心倒是有了。
現在許發運和許發文兩兄弟看許行豐半點沒有看侄子的感覺,只感覺許行豐比李夫子還可怕,但凡許行豐眼睛瞥過來,兩個人都老實得不行。
許行豐把兩個小叔的學習任務交代下去,就又開始了自己的抄書任務,上次《中庸》已經給清風書店送去了,這是新接的《論語》。
溫故而知新,《論語》雖然許行豐早就爛熟於心,但是抄寫不僅可以練字,還能加深理解,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許行豐每日早上抄一早上的書,下午便是背記《詩經》,《詩經》比起四書拗口許多,而且篇幅長,許行豐年前加起來都沒學到全書的五分之一,所以自己感覺還是很有壓力的,這只是五經第一本經,道阻且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