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家犯難的時候,許行豐提出來讓自己小姑和堂姐到縣城裡與自己和小叔同住。
小姑和堂姐這要求,想在村子裡找到合適的是不可能了,還不如待在縣城裡,說不定就遇到合意的人了。
而且現在許家不缺錢,不需要女兒家下田了,許行豐總覺得小姑和堂姐兩人曬得太多了些,待在縣城裡也好養白一些,這說人家,內在很重要,但這相貌也很重要呀。
而本來想著過一年半再參加縣試的許行豐,也因為這件事,在開年就決定參加來年的縣試。
如果自己能夠考取童生的功名,自家門第就能抬高些,那麼小姑和堂姐選擇的範圍就會大一些。
許行豐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吳夫子,吳夫子聽完後沒了反對的立場,他不知該說自己這個弟子操心過多,還是太過懂事,只能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擺擺手讓許行豐進教室。
許行豐知道吳夫子對自己的期許和擔憂,但他必須參加來年的縣試,不管如何,總要試試。
現在已經是九月了,來年二月便是縣試,總共只剩下五個月了,許行豐知道自己需要學習的點還有許多,時間緊迫。
許行豐給自己列了一張表,類似於現代高三的作息表,每日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每日要麼待在教室,要麼在書房,甲班其他同窗看著,都覺得也太過用功了些。
甲班其餘五位都是要參加縣試的,在許行豐的這種學習狀態下,紛紛檢討自己,覺得自己太浪費光陰了,因此甲班學習氛圍空前濃厚。
吳夫子每次來甲班,看到甲班弟子如此刻苦,都頗感欣慰,同時又有些嘆息,他是想著許行豐最好能三年後再參加縣試。
自己這個小弟子三年後也才十三,虛十四,經過三年的磨礪,必定能一舉上榜,說不得還有可能奪魁。
十三歲的縣案首何等珍貴,要知自開國以來,通過縣試最小的為十二歲。
吳夫子越想越惋惜,不過他也知自己這弟子是最有主張的,他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絕無更改。
許行豐不知吳夫子居然期盼他三年後考上縣案首,他現在只想著不停查漏補缺,修改自己的時務策,爭取來年二月份的縣試能夠上榜,最好能一鼓作氣通過府試,就算是吊車尾,也是很好的。
不怪許行豐如此緊張,實在是本朝在科舉一道上尤其艱難。
本朝開國皇帝秉持寧缺毋濫的原則,大型改革科舉制度。
首先是體現在科舉選拔人才的實用性上。
縣試和府試通過即為童生,童生出來一般要麼成為底下村鎮學堂夫子,要麼就是成為村長和鎮長之類的。
所以童生試,重在四書五經的背記與理解,以及算學,這是教化白丁,與在管理村鎮中極其重要的。
而院試即秀才試,秀才一般成為縣衙文書,或是在縣城裡辦學堂,因此在童生試的基礎上多了雜文與法律,雜文就是公文類寫作。
由此可見科舉考試內容基本是為了滿足所在位置的需要。
其次,科舉錄取人數直接減少了接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