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便是屍體,死者自然不會有誰去燒,靠近都不敢,怕被傳染,而就這樣置於空氣中,只會越來越嚴重,其次水資源被汙染,也是一個重點傳染因素。
反正就是防無可防,像自己老師幾年前能將疫病壓下來,還傷亡頗小,實在是難得。
但當時之所以成功,也是有幾點特殊緣由的,一便是因為地勢為盆地,且先發的洪水,有欽差在,即兩位皇子。
兩位皇子麾下都是能人異士,所以疫症一出現,雖然可怕,但他們還是在最大程度上控制了擴散。
因為範圍小,朝廷賑災就容易很多,有物資和醫者穩定了民心,才沒亂,所以後續一系列隔離的措施才能進行。
而像現在,雲中州,平江州,估計還有其他州都受災了,朝廷如何救?
就算把太醫院都給撥下來,國庫大開,也是不成。
這疫病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許行豐猜最多不用半月,只怕這封府城門是想開也得開,不想開也得開。
“牽馬來,本官去找段總兵。”
要到用人的時候,還是段總兵好使,自己手底下幾百號人壓根不頂用,而且也要預防暴亂。
段總兵想來也知道了這事,二人竟在路上遇上了。
“許老弟,你找我也是為了疫症的事吧。”
“嗯。”
“走,去我府裡。”
二人到了總兵府,都愁雲滿面的,段總兵也沒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一臉的凝重。
“段大哥,我是想著你派士兵在府城邊界巡邏,尤其是山脈交接處。”
“這個我知道,待會我就下去吩咐。”
“我原本是想著老百姓輪流巡邏的,但只怕抵擋不住流民,這才麻煩您。”
“我為總兵,本就該護一府周全,哪有麻煩一說。”
“段大哥大義,另外城門只怕也要加強防守,怕他們硬闖。”
“許老弟應該知道,守是守不住的,鬧到上面,只怕也要咋們接納還沒出天花的百姓。”
“小弟知道,只不過現在沒有好的應對之策,也只能盡力緩緩了。
另外府城外的郊區空地上,小弟準備臨時起房,這個可能也得段大哥你幫忙。”
“許老弟你的意思是,到時候將流民安置在城外?”
“嗯,就如段大哥所言,守是守不住的,否則暴亂將起,但小弟為封府知府自然要盡力護府內百姓周全,只能折中,在城外起房屋,暫時安置流民了。”
“但你要知道,光是房屋可穩不住他們,只怕還得你放糧。”
“不瞞段大哥,小弟之前為防洪澇,讓下屬去遠處各地買了些糧食儲備著。
現在倒是歪打正著了,雖然杯水車薪,但好歹能撐些時日,後面想來朝廷也會賑災的。”
段總兵倒是沒想到許行豐竟然想得這般周全,心中佩服。
“許老弟你深謀遠慮,我大老粗一個,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反正你別同我客氣,用得著我和底下兄弟的時候,儘管說。”
“那就多謝段大哥了。”
許行豐回了府衙,也沒歇著,讓各縣發佈告示出去,徵集大夫,按照本領,一個月三兩至二十兩銀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