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便到了要出發去州城的日子,上次參加文會,由於只是旁觀,事不關己,許行豐可謂是愜意得很,又是品茶又是登山的。
而此次,許行豐在去州城的船上都在結合上次文會的場景思考此次文會可能出的題目,還思考自己如何應對,一路上腦子就沒有片刻停歇。
好不容易到了文會比賽的園子,許行豐這次半點想看州城的心思都沒了。
王熹剛把房間收拾好,許行豐便同另外四個參加律法比賽的商量起此次比賽的應對之策來。
許行豐雖然是剛升上甲班,資歷最淺的,但律法著實出色,先前在乙班時便極出彩了,所以這次隱隱有作為律法領頭人的趨勢。
當然,許行豐自然不會以此自居,但這幾個月在同甲班同窗探討時,多次都給了非常一針見血的意見。
府學一向是不講究年齡,而是考究學問的地方,不說其他,一個剛得了舉人的老人,也多是喊往屆年輕舉人師兄的。
因此許行豐在律法上的表現,足以讓人信服,其實此次參賽其餘四人,心裡都認為許行豐是此次起帶頭作用之人。
休憩了一日,說是休憩,其實不過是許行豐他們待在房間裡探討罷了,不過沒人約束。
文會不管學子們如何緊張,還是如期拉開了帷幕。
律法還是如往常,是最後一日才比賽的,所以這前兩日,許行豐還是比較悠閒的。
許行豐也慶幸自己律法是在第三日,一是自己還沒完全進入狀態,二是自己也好借觀摩前兩日比賽的機會,好好看看此次比賽選手實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第一場策問,涉及治國修身的方方面面,可謂是跨度廣,難度深,尤其是對政治的考察,敏感度要求驚人,非常人不可達,最可見人才。
這次但是沒聽說哪個府學有請外援,但是依舊有助府學奪冠的熱門人選,聽說都是家裡有族親當官員的學子,家學淵源深厚,學問堪為一流。
第一場策問,許行豐可是聽得仔細,每個學子辯論的犀利點,許行豐可謂是抓得牢牢的。
讓許行豐欣喜的是,上次自己覺得處處皆是重點,恨不得腦子連接上印刷機,直接將所聽所想打印出來。
而這次聽著許多觀點,許行豐都能自己反思出觀點是否真能站住腳,是否有改進之處,不再盲目跟崇。
不過讓許行豐不得不承認的是,臺上有幾人,回答策問還是很迅捷的,而且觀點也讓人耳目一新。
許行豐覺得自己的策問同他們還是有一定差距,不過也不算雲泥之別,許行豐覺得給自己一年時間努力,應該也能達到他們這般,如果方法得當,或許幾月追趕上也有可能。
上次的許行豐,真的僅作為看眾,為臺上歡呼喝彩,而這次同樣坐在臺下的許行豐,卻能在腦海中自行與臺上辯駁,有勝有負,另有一番精彩。
這樣一日下來,也頗累人就是了,不過許行豐卻從第一日找到了些許自信,這半個多月來浮躁的心都跟著沉下來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