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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行豐聽著空地上大家的談論,這緊張的心也就慢慢放鬆了下來,只期盼自己能上榜,哪怕是吊車尾也是可以的。
許發貴聽著邊上的言論,本來心急如焚的他,只覺得這些考生說得頗有道理。
自己兒子前幾日臉色還好,就只有最後一場算學才那樣頹廢,而且那日他就沒見兩個臉色好的,想來是這算學難度極大,說不定自己兒子前幾科考得好,一不小心就上榜了呢。
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許發貴,心裡也有了幾分期許,想著萬一自己兒子運氣好呢,不過同時也想著不上榜也沒啥,自己兒子這般小,以後有的是機會呢。
這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久的,一眾學子不停側頭看看縣衙門開了沒,但就是沒有半分動靜。
空地人越來越多,還都往牆那邊擠,許行豐感覺自己被夾在中間,都快喘不過來氣了。
“兒子,你索性就出去,免得擠到你了,我幫你看。”
許行豐想想也是,自己這身量,還不到人家肩膀,別到時候真被擠暈了。
自己爹反正前幾天就學著認了自己的考號,讓爹看還快些。
這樣想著許行豐便往外退,終於好不容易退到了外圍,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起來。
終於縣衙大門大開,六個衙役從裡面出了來。
“散開些,散開些,別擠。”衙役敲著銅鑼大聲呼喊。
兩個衙役糊牆,另外四個衙役將手中的黃紙張從左至右依次貼了上去。
這張貼的過程,那些考生將腦袋恨不得能直接伸到牆上,把那榜看透了才好。
許行豐感覺到自己心在瘋狂跳動,甚至感覺自己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榜終於張貼好了,六個衙役退了出去,考生們再也顧不得旁的,全部都擁了上去,在榜單裡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考號與姓名。
大南朝縣試的考號是用《千字文》排序的,許行豐為辰字號。
許發貴好不容易從後邊憑藉自己的身形擠到了前邊,他想著自己兒子如果中了應該是在最後面的。
便往右邊又擠了擠,終於擠到了最右側。
許發貴從最後一名仔仔細細的不漏一字的將後面十名都給看了,卻發現根本沒有自己兒子姓名。
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無了,從右側擠了出來,想著怎麼跟自己兒子說這個消息,才能讓兒子好受一點。
這路總共才這麼長,許發貴再怎麼磨蹭,也很快就到了許行豐跟前。
許行豐發現自己爹出來了,還垂頭喪氣的,不由得心裡一窒,看自己爹這個樣子,不用猜,自己應該也是沒中的。
許行豐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吳夫子說自己可中,自己本來是抱了極大期盼的,居然沒中。
“兒子,我們明年再考,沒事的,你看你是這些考生裡最小的,機會還多著呢,不急。”
許發貴也心裡不舒服,兒子能不能上榜他覺得還好,就是心疼兒子。
他本來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現在安慰起兒子來生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