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年孫兒把那邊的事都處理妥當了,一切步入正軌了,您和爺爺還有大伯大伯母他們便都可以去那邊玩了。”
“算了算了,封府同咱們相毗鄰,能有什麼不一樣的,一把老骨頭了,懶得折騰了。”
許行豐聽奶奶這樣說,也沒強求,只說明年肯定就沒今年這般忙了,肯定能一月回來一次,不會這樣了。
王氏聽到自己最偏疼的長孫說今年那邊事多,心疼得不行,又怕他路上來回奔波,說萬事不急,休息最重要。
“你這次當值的地方在封府,雖然沒回來,但離家近,我心裡就安定,倒是不怎麼覺得牽掛,覺得同你當初去府學讀書一般。
對了,你說你今年忙,都幹了些什麼,有沒有貪官之類的?”
王氏是最愛聽八卦的,現在可不就得好好問問,那說書的不都說新官上任打貪官之類的嗎?現在自家孫兒當官了,她可算能知道真假了。
許行豐看見自己奶奶一臉八卦的樣子,便挑了些有意思的講了。
比如去府城便讓戶房查賬,然後他們搞鬼,自己便搞怪讓他們交互著重查,他們嚇得駭然失色。
還有在祥縣摘烏紗帽,罰銀子,審案。
各縣知府平賬,還有他種地養牛,這種種趣事許行豐挑挑揀揀說了不少。
原本就王氏八卦,結果最後許行豐講著發現家裡人居然都圍了過來聽,而且還有一些知道許行豐歸家了,特別來串門的鄰居也聽得津津有味。
許行豐覺得自己這個知府當得也挺有意思的,之前種地養牛,現在還多了份說書先生的活,這說出去誰敢信呀。
“哎喲,那侯陽可真不是東西,還有那些冤死的,也太可憐了,他們父母后半生怎麼過喲。”
“豐兒,你還居然在那邊養牛種地呀,我還以為當知府就是每天威風凜凜地坐公堂上,然後衙役喊威武呢。”
“對呀,豐兒這知府當得可真稀奇,那祥縣的老百姓喊青天大老爺沒喊錯。”
“豐兒,你是不知道,你們封府那邊是你提前準備了,又救災及時,沒出亂子。
咋們縣城這邊前些天都快亂成一鍋粥了,聽說好些村子都出了傷亡,知縣也沒管。
就咋們村當晚那楊嬸家房子還塌了半邊呢,還是你爺爺讓我們去瞧瞧那幾戶,看有沒有事,最後發現了,就把楊嬸一家當晚帶家裡來安置的。
楊嬸一家前天才從家裡回去,唉,這都什麼事呀,當官的都不管民眾死活,要是都能像豐兒你這樣就好了,老百姓能少好些疾苦。”
說起這個,許家人都在嘆氣,然後都說當官就得像許行豐這般。
而王氏已經坐不住了,她要去串門嘮嗑,把自家孫子這些光明事蹟都給宣傳出去。
許行豐看著自己奶奶已經出了大門的背影,也是好笑,自己的名望,至少有奶奶一半的功勞。
吃完午飯,許行豐想著自己還有正事要幹,便對爺爺他們說要去縣衙一趟。
許老頭知道自己孫子肯定是有正事,也不問,只讓路上慢些。
“王熹,去牽馬車來,準備去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