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一大家子都看著許行豐,不知道他把大家都召集到前廳來,到底是有什麼事。
許行豐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的打算給說了出來。
“爺爺,爹,我想將安安記到老師名下。”
這句話讓前廳都靜了,許行豐這話一出,許老頭他們便都懂了許行豐的用意,只是他們不太能接受。
“豐兒,爺爺知道楊大人對你恩情大過天,只是你可以給楊大人養老,將他當父親一樣孝敬。
但是將安安過繼給楊大人,爺爺確實捨不得,楊大人無後,可以在楊氏宗族裡過繼一個,那樣比過繼安安更名正言順。”
許行豐猜到爺爺他們可能一時無法接受,畢竟將安安過繼,以後安安便姓楊,這一代還好,以後安安的子孫必定是同許家不會親近的。
特別是平平同安安原本是雙生,最親近的兄弟,結果用不了三代,便會生疏。
在這個以姓族為單位的時代,沒有哪個老人願意接受這點,要不然也不會有認祖歸宗這沉重的四字。
“爺爺,要是楊氏族人是個好的,我老師又怎麼會拖到今日都沒過繼,而且說起來是一族的,其實同老師最親近的也是第九代關係了,也算不得族親了。”
許老頭和柳老頭聽著孫子這話都有些震驚,楊氏族人居然同楊懷昱最親近的都第九代了,這可真不親。
而且聽到孫子說楊氏族人沒個好的,他們大概能猜到是些什麼糟心事。
想著楊懷昱同徐氏平時對孫子他們的照顧,以及他們夫妻兩個看似風光,背地苦楚的境地,許老頭原本的話卡在喉嚨,怎麼都吐不出來了。
“楊氏族人是巴著老師想吸好處呢,而且要是真過繼了,估計也就老師在的時候裝裝樣子,百年後,香火什麼的都不用想也知道沒有。”
許老頭想著百年後,孤寂的墳冢,背脊完了,他也不願楊懷昱夫婦這般好的人,到時落個那個的下場。
只是曾孫過繼出去,以後難免同自家不親,他想象著那個畫面也是心中像堵了棉花一般難受。
這前不得後不得,許老頭為難得不行。
而許發貴同柳氏也是為難,柳氏是許家同徐氏接觸得最多的,兩人都是好性子,平時說是親姐妹也是差不多的。
柳氏最是心疼徐氏底下空缺,覺得老天沒眼。
雖然知道兒媳婦也算是徐氏他們當女兒養大的,兒子又不知受了多少恩惠,但將孫兒過繼過去,柳氏心中還是有些不捨。
“爺爺、奶奶、爹、娘你們看這樣可不可以,將安安過繼給老師,在楊家取名以楊許為開頭,後面帶個單字,這樣安安後人便知自己是從許家過繼到楊家的,也算是知道根。
而在咱們許家族譜上,也同樣給安安這一房記著,就以許楊為頭,這樣至少前面五六代安安他們這一房是同我們親的。
至於後面,咋們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同族的到了五代以後都不會太親近,沒必要執著那些。”
許行豐這個提議,倒是讓許老頭和許發貴他們感覺過繼好接受些了,至少安安這一房在前幾代知道自己根在哪,能同許家族親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