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第一場是帖經,一場考一天。
下發的考卷有二十張,又下發了十張草稿紙,許行豐迅速地把考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題目沒有模糊不清、沒有錯漏的,這才放下心來。
這還真不是多餘的,因為古代印刷技術有限,有些考生答題答到後面發現自己考卷有問題,只能重新換考卷,那麼前面的就都作廢了,因此影響了心情,時間也倉促。
許行豐看完考卷後,便吹掉了蠟燭,現在環境還暗了些,點著蠟燭做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蠟燭倒了碰到了考卷,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這考卷許行豐看了,都是自己會的,不急於一時。
許行豐小憩了一會,太陽終於從雲層中出來了,號房裡也變得明亮起來。
許行豐開始研墨,所謂的帖經簡單的說就是出題者從四書五經中隨便抽出一頁,摘其中一行印在試卷上。
根據這一行文字,考生要填寫出與之相聯繫的上下文。一般來說,只要記憶力好點的都可全部答出。
許行豐帖經的背記一向是沒問題的,所以唯一要注意的便是今天的字跡。
許行豐摩擦雙手,又讓手指關節活動了一番,才開始答題。
還是與原來一般,先將所有答案寫在草稿紙上,然後才一一謄寫在考卷上。
到了中午,許行豐便感覺自己有些飢腸轆轆了,看著已經謄寫了一半的考卷,許行豐頗為放鬆。
許行豐拿出已經在自家清洗乾淨的大米和臘肉碎來,用清水將砂鍋清洗了一遍,將大米和臘肉碎直接倒在一起加水放入砂鍋,然後用火石點燃蠟燭把柴火給生了起來。
沒一會一鍋肉粥就燉好了,這臘肉碎自帶鹽,又有油腥,吃著很是香甜,吃飽了許行豐將爐子給熄滅,擦乾淨手,就繼續答題。
等許行豐做完考卷、一一晾乾,確定字跡不會相互模糊後,又檢查了幾遍,便看到有人已經開始交卷。
許行豐這才跟著交卷,這縣試還是不要做那第一個交卷的,槍打出頭鳥,自己還是求個穩。
許行豐不知道的是,在他答卷時,沒注意到縣令來了好幾次他的號房。
只不過每次許行豐在專注於一件事時,便自動過濾了外界聲音,因此壓根沒注意到縣令的目光。
縣令之所以注意到許行豐,主要是因為他確實過於稚嫩了,在這一堆人裡,就他一個半大的孩子。
而且縣令記性好,看出了許行豐便是製出孝子靴的人,現在的縣令便是當初的縣丞,說起來縣令還是因為許行豐才坐上的這個位置,所以是有一份香火情在的。
交完卷,縣試是直接可以出考場的,現在才下午,交卷的大多數都是胸有成竹的,家裡人迎接著都歡歡喜喜的。
出了門許行豐便看到了自己爹許發貴和小叔許發運,兩人也看到了許行豐,兩人趕緊跑了過來,也不問考得怎麼樣,生怕給許行豐壓力,只問有沒有不舒服。
在確定許行豐沒有不舒服後,三人就高高興興地回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