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什麼馬尿,我同你師母是回京述職,又不是去什麼刀山火海。”
被老師一說,許行豐越發捨不得了,老師雖然嘴毒,但其實待自己極好。
“我都不知道下次見老師你是什麼時候了。”
“你不是明年便要鄉試了嗎,鄉試後你最多等三年便要參加會試,總不過就四年時間,有什麼好哭的。”
許行豐聽了這話有些錯愕了,老師這話的意思是自己明年能過鄉試?
“老師,你不是說我文章做得不怎麼樣,去了考場只有被虐的份嗎?”
大概是楊懷昱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許行豐,實在不忍,倒是難得的說了和軟話,但還是免不了毒舌成分。
“你再怎麼樣也是我徒弟,跟著我都學了四個月了,要是鄉試都中不了,那你也不用再見我了。
你當初剛見我那日的意氣哪兒去了,怎的現在這般沒了自信。”
許行豐想到自己當初第一日見老師,居然還說自己能創造比世家子弟更多的價值給老師,現在想來老師只怕當時覺得自己狂妄自大得很,不知老師怎麼還願意收自己為徒的。
“行了,收起你的馬尿,好好準備鄉試,可別墮了我的威名。”
許行豐看著老師瞪著自己,只好收住眼淚。
但到了老師出發這日,許行豐送別時還是忍不住哭了,當時場景又悲傷又喜感,不過楊懷昱最終還是丟給了許行豐一句在京城等著他。
許行豐送別完老師,秋假還有一個月,想著自己這幾年來都未曾好好陪陪爺爺奶奶他們,轉身便回了宅子,讓王熹收拾行李,坐船回了縣城。
這次許行豐直奔村裡,剛進村,便見奶奶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同村裡老人在聊天。
“奶奶,我回來了。”
王氏正聊得盡興,便聽到了喊聲,高興得趕緊轉頭。
“哎喲,豐兒,你可回來了,我就算到了這幾日你要回來的,特地天天來這村口等。”
許行豐沒想到奶奶在村口竟然是為了等自己,剛才在府城幹了的眼淚,又要不值錢的掉下來了。
不過到底村口老大爺大娘太多,許行豐沒好意思掉下來。
許行豐朝他們一一問好,他們則誇許行豐有出息,王氏命好,王氏是聽了千百遍但都不厭,巴不得日日聽上百來遍才好,帶著許行豐笑眯眯回了家。
“你回來的正好,明日你小叔便要去納徵了,正好你同你小叔,小姑父,還有你發文小叔他們去,正好湊齊六人,也有六六大順的好兆頭。”
許行豐聽了自家奶奶這話,直接驚得停在了自家大門口。
“什麼,小叔要成親了?都到了第四禮了?”
王氏現在是有兒媳萬事足,多年來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現在別提多開心了。
“那可不,你小叔可算開了竅了,說起來這女孩子還是你小叔自己求來的,我就說嘛,哪有不想娶媳婦的。”
許行豐聽著這些話,雷是一茬接著一茬往下劈,小叔自己求來的?這是春心萌動,佳人難求?許行豐感覺自己話本子都要想出一整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