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微臣願意,官家厚賞,臣感激不盡,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報官家萬一。”
許行豐聽著沈尚書數度哽咽,突然覺得沈尚書也挺會演的,封個老戲骨不過分。
“那待會吾便讓蘇玉去吏部傳口諭,讓沈主事去工部報道。”
“是。”
“許愛卿是剛升任的工部侍郎吧。”
官家這話,似乎是對許行豐的情況不瞭解,許行豐也很配合,趕緊說是。
“那再升就有些不妥了,不過許愛卿才思敏捷,此次琉璃之事為首功。
這樣吧,琉璃一事便交由許愛卿你全權負責,若是真能挫得北狄銳氣,展我大南朝國威,我便準你家族蔭封一人,任正七品縣令。”
許行豐沒想到官家居然賞蔭封,別瞧只是正七品,卻已經很是了不得了。
在大南朝,大大削弱了蔭封,只有公主郡主王公侯伯,每府能得蔭封兩人,為正六品及以下。
從二品以上官員,可得蔭封一人,從六品及以下。
所以每年能得蔭封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而且大多數得的還是些閒缺,沒有實權的。
而官家剛剛賞的可是正七品,雖然不是京官,但確實有實權的。
也就是意味著直接賞了許家一個入仕的資格,也給許行豐添了一份家族支撐。
所以可見這賞賜多顯恩寵和實在。
“微臣必定用心將琉璃一事辦好,不負官家厚望。”
“嗯,這茶壺茶盞極好,要是能讓北狄的人瞧見就更好了。”
“官家放心,微臣待會就去作坊那邊,監督他們首先按照兩朝會面那日宴席的規格,燒製出對應數量的琉璃碗筷等物來。”
“甚好,北狄不日將至,你們便回去準備著吧。”
“微臣等告退。”
沈尚書同許行豐二人微躬著身子倒退了幾步,才轉身出了側殿。
“恭喜尚書大人,沈主事以後有大造化呢。”
官家將沈主事從吏部調到工部來,顯然不僅是為著琉璃,更不是一時興起,應該是早就有的打算,不過是藉著琉璃這個名頭,更加名正言順罷了。
今日這事就透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官家這是存了份善心,想要拉沈家一把呢,只要沈主事能算本分,那這位置肯定是還要升上一升的,所以真可謂是大喜。
沈尚書瞧著比自家長孫大不了幾歲的許行豐,心中多是惋惜,可惜了,這要是自家孫子,沈家至少可再興百年,哪裡需要他這樣汲汲營營。
沈尚書嘆氣,不過想著官家的態度,這數十年心中壓著的石塊,總算是輕挪開了些,官家能念著情,看顧沈家一二,沈家便不會完全沒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事是本官沾了你的光,不過我也給你分了不少的火力,當然這情本官是記住了,但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無色琉璃的後續,蔭封可是無上榮耀,莫要錯失了。”
“多謝尚書大人提點,下官定會謹記於心,將事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