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吃吃喝喝,比平常晚睡了些,第二天都晚起了些,只有許行豐還是聽到第一聲雞鳴就起床練字了。
早上飯桌上,“爺爺,我們家裡現在錢算是充裕了,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我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
許老頭聽到孫子有想法,知道孫子年少老成,必定是重要的。
“行,你說出來,大家都一起商量看可行不。”
“之前家裡沒錢,緊著送我去讀書,現在家裡銀錢算充裕了,我想著小叔年齡還不算太大,而且這幾個月我教小叔識字,小叔讀書也是不錯的,我想著小叔也能去讀兩年書。”
許老頭聽著提議讓小兒子去讀書的事,要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孫子去讀書負擔就夠重了,小兒子再去,負擔就更重了。
而且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沒讀過書,只怕他們到時候有意見。
許發文聽到侄子提議自己讀書,瞬間懵了,他是想認字讀書,但也知道自家的條件,對於侄子能每晚抽時間教自己,已經很高興了,哪裡還能有別的奢望。
但現在聽到侄子現在提出來,他自己心底在想,要是真的能去學堂,他一定勤勉,不會浪費這個機會。
許行豐也知道這個提議其實不太妥當,其中最應該有意見的應該就是大伯和大伯母,畢竟自己讀書,如果小叔又讀書,肯定最吃虧的就是大伯和大伯母了。
但是許行豐也知道,一個家族想興旺,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古代不比現代,自掃門前雪就夠的。
古代族長對族人的威懾,一定程度上比縣令還大,由此可見宗族的重要性。
這段時期他教小叔的時候就發現,小叔的悟性是不錯的,而且小叔讀書的時候很能沉得下來,如果讓小叔進學堂,不說能不能考取功名,多讀兩年書,以後路總是寬一些。
“爺爺,小叔讀書也不會怎麼費錢的,書我都買了,到時候我給小叔抄寫一份就是了,就是廢些紙墨的事,
而且我也想過了,這白糖雖然不能做了,但我們可以把這個方子進獻給縣令老爺,說不定縣令老爺高興,能給我們些獎賞,到時候銀子就更寬裕一些了。”
許老頭聽到自家孫子居然想到把方子進獻給縣老爺,只覺得自己孫子真是心思縝密,眼界長遠,一點都不似五歲孩童。
許家其他人聽到供許發運的提議,心裡想法各異,不過大家聽到不用再買書了,只需要付學費和紙墨費,倒是都沒有什麼強烈的反對意見。
許老頭在凳子上彈了彈自己煙筒裡面的灰,眯了眯眼才說:“行,送發運去讀一兩年書,你們前面兩兄弟也別覺得虧了,
發運比你們都小十多歲,你們娶妻生子的時候,我和你娘還算年輕,孩子養大,以後婚嫁都肯定是家裡操心,發文以後孩子還沒長大,我和你娘就沒在了,都得靠他自己。”
許發富和許發貴兩兄弟,聽到許老頭這話,也不想著什麼利益多少了,只覺得爹孃為著自己勞累了一輩子,到頭來連生死的話都說出來了,都愧疚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