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豐讓衙役端著放有紙條的盤子給一眾商戶選,最後被緣殊坊的東家杜老爺給抽中的。
緣殊坊是整個府城有名的珠寶店,每年商稅不下五千兩,這開門一箭倒是很有看頭了。
“杜老爺好手氣。”
“承讓承讓。”
杜老爺臉上端著笑,心裡卻悔得不行,早知道真有免稅條,又能第一個射這花球,他說什麼也得花些心思找個射箭水平好的呀。
現在好了,他就帶了家裡一個來瞧熱鬧的晚輩,還有他自己和一眾奴僕。
不管了,試試,杜老爺想著自己既然有這個運氣抽中這第一箭,說不得他就今天運氣一直好,又射中了那帶紙條的花球呢。
許行豐可不管這些,只讓轉動花車的衙役們保持節奏,別讓他馬上到手的銀子飛了。
“希望杜老爺能拔得頭籌,請吧。”
杜老爺被帶到射花球的位置,大概距離花車有百米的位置,不算近也不算遠,不算故意刁難人。
衙役將場子清了出來,讓所有人都往旁邊退了退,然後又站在了百姓身前,以防萬一。
杜老爺拿起弓箭,剛剛給自己打的氣,瞬間洩了個一乾二淨。
你讓他看珠寶,他在行,但這弓箭他也不會呀。
杜老爺覺得自己丟人要丟大發了,突然計上心來。
“耀兒,你來吧。”
杜耀宗本來在邊上瞧熱鬧呢,準備吃瓜,就突然冷不丁聽到自家伯父喊自己名字。
杜耀宗典型的二世祖,平常勾欄瓦舍他沒少去,對玩一類的倒也在行,畢竟討個趣的事。
因為聽到自家伯父喊他射箭,他倒是還真有膽子上,只不過伎倆如何,就不知道了。
“伯父,要是沒射中,您可不能怪我,是您喊我射的。”
換成平時杜老爺早就暴走了,天天滑不溜秋的,幹事就推卸責任。
不過現在,杜老爺聽到侄兒願意上,只覺得救命稻草,別讓他丟人就行,他就怕自己箭都不會上弓,到時候貽笑大方。
“伯父怎麼會怪你,你放心大膽射就是了。”
杜耀宗瞧著自己伯父這看似和藹的笑,條件反射的脖子縮了縮。
“杜老爺,請往托盤中放資銀,孫禮書,你派人將銀子數量記下來。”
杜老爺從自己隨身荷包中,直接抽了張一百兩的銀票出來,放在托盤中。
“杜老爺大氣,出手就是一百兩,希望待會各位都向杜老爺看齊。”
許行豐把不要臉的話說得一本正經,絲毫沒有臉紅。
“伯父,您說我射哪個,您指給我看。”
旁邊的一眾人等聽著這話,都覺得這杜少爺應該是個練家子。
都將心給提了起來,剛剛只是想送錢的,但現在誰都想著那餡餅落在自己頭上,不想被別人搶了去。
杜老爺聽見侄子這話,瞬間也覺得自己這招貓逗狗的侄子也不是全無用處嘛。
還真認真瞧起花球來,最後也沒瞧出什麼不一樣,就指了正好到最上方的那個。
“行。”
杜耀宗這話說的輕巧,讓杜老爺也跟著生出期待來。
然後就見杜耀宗弓箭跟著花球轉動,轉個沒完。
“你倒是射呀。”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