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豐同蕭沐二人聽著這話,點頭稱是。
確實如果他們都能把官家全看透了,這大南朝才岌岌可危了,看不透才好。
“不過你們二人應該慶幸。”
“嗯?”
楊懷昱這話讓許行豐同蕭沐一頭霧水,怎麼又慶幸了?
“據我所知,這次文臣家參考的考生不少。
這要是放在旁的時候倒也罷了,雖然歷代官家不喜世家權臣當道,但也不會過分打壓。
但這屆會試是官家登基後第一屆會試,正是人才緊缺之時,也是提拔栽培官家心腹之時,官家必不會選這些剛阻了他前程的文臣家的子孫。
而且他們也不易操控,反而是你們這些寒門子,官家覺得,但凡給了你們機會,你們便很容易感恩戴德,唯命是從。
所以說這次是你們兩個的機會,你們兩個要好生抓住才是。”
許行豐同蕭沐聽得這話,茅塞頓開,所以他們雖然得不到像世家子弟一樣的教育資源,一路多舛,但一旦爬到了殿試,反而容易為官家所重用。
因為一個毫無背景的人,是最好成為官家利刃的,或許官家就是要這利刃朝世家勳貴出手,那便只能是寒門子弟。
許行豐同蕭沐後面這些日子,每日就溫習總結,也不再盲目猜測,免得浪費時間,而且還同老師學了禮儀,避免真中榜了,到時候殿前失儀。
終於過了一月,到了放榜這日,貢院外真可謂人山人海。
許行豐自認為來得很早了,但馬車堵在外面壓根進不去。
“要不咋們下車,擠進去吧。”
“算了,豐兒,這次勳貴家子孫考試的多,他們府裡的下人為了得個頭彩,賞錢多,可不就都一大早便來擠著了。
而且這外面的馬車也多,都是各府裡的女眷。
未免衝撞,咋們不急在這一時,而且待會還有唱榜的呢不急。”
許行豐聽著師母徐氏的話,又看了看前面擠得歪來扭去的人群,這才消了下車的念頭。
算了,還是馬車裡坐著,等著念榜吧。
這次會試得中的幾率,可是比之前院試同鄉試還高。
許行豐不停安慰自己,才慢慢消了心中急躁。
不用問,茶樓肯定是滿了的,許行豐幾人只得坐在馬車裡,等榜張出來,唱榜的能快些。
終於千呼萬喚中,黃榜出來了,許行豐瞧著這黃色的榜,心中感慨,總算是走到這一步了,他可是走了整整十九年,從四歲到二十三歲,無一日停歇,才走到了皇城腳下。
只希望成績喜人,莫叫人失望。
榜出來,全場都肅靜了,無人敢高聲,靜靜等著士兵慢慢糊牆,張貼黃榜。
許行豐同蕭沐二人只覺得心都快從胸膛中跳出來了一般。
終於士兵張貼好了黃榜,並離去,看榜的人才蜂擁了上去,互不相讓。
“咦,這第一名,我怎麼沒聽說過,這是哪家大臣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