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薯的事總算是步入了正軌,讓許行豐鬆了口氣,能空出時間來準備今年的科舉事宜了。
四月,府試按著流程走,讓許行豐高興的是這批考生的資質要比去年的好。
不過這些大概率同許行豐是無關的,畢竟許行豐今年九月三年任期便滿了,要是被調走,那這些考生未來如何,同他自然是無關的。
但許行豐一向做事僅盯著利的人,為此還是很高興的。
主持完府試,許行豐除了接待了學政,一門心思都壓在了府學裡。
四月底,許行豐在瞧過底下田地裡長勢頗佳的紅薯,便寫了奏摺遞上去。
奏摺裡一是告知官家第三批紅薯在順利長成中,二是告知官家,等紅薯長成,六月底收穫了,便會接著育苗,到時全國各地皆可來封府買苗。
五月開始,許行豐便開始給即將要參加鄉試的學子進行了好幾輪模擬考,臭號也讓他們體驗了個遍。
而且由於這三年許行豐加大了府學學子鍛鍊的強度,體魄都強了不少,幾輪模擬考下來,居然只有兩人發了次高熱,而且一副藥便好了。
這比起以前弱柳扶風來說,著實提高了不少。
“公子,潯縣、崇縣同陽縣三縣縣令的調任下來了。”
“哦?都調往何處了?”
“託公子的福,他們都升了一級。”
聽到這個回答,許行豐倒是詫異,沒想到居然都升了,不過到底共事一場,他們高升,他也高興。
“哪裡託我的福了,那是他們自己的本事。”
“本就是公子的緣故,不然就他們當初那樣,不被貶就很不錯了,哪裡有這樣的運道。
經濟,水利,農桑,文教等等哪一條他們不是沾的公子的光?我瞧他們都該給公子你立永生牌才是,您就是他們的貴人。”
許行豐聽著王熹越說越不著調的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真想讓你家公子我變成菩薩不成?哪裡那麼誇張了。”
王熹聽著許行豐這話不服氣得很,一個人不停嘟囔,還句句正好能讓許行豐聽見。
“你這弄的,好似我好委屈似的,他們升遷又不是妨礙了我升遷。”
“小的這不是不平衡嗎,明明這些都是公子您的主意,結果讓他們佔了好處。”
“這有何不平衡的,那如紅薯,我還想著謀福於天下百姓呢,你難道也不高興呀。”
王熹被許行豐這話一噎,反應了好半晌才反駁。
“公子你明知道小的不是這個意思,您別把小的繞暈了呀。”
“哈哈,好了,不逗你,我懂,你就是瞧著他們當初貪汙了,現在還能升遷不順眼。”
“對對對,小人就是不高興這點。”
“他們確實有錯,而且不是小錯,但王熹你要知道,法不責眾這四個字從來不是輕飄飄的言語放縱,而是時常發生的。
如果真要追究過往,那朝廷大部分官員可能沒幾個能看的。
而且點子雖然都是我想的,他們卻也到底是用心在做的。
他們或許是畏懼我的威嚴,也有可能是為了自己的政績,但凡事論跡不論心,若要論心,世上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