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六月,酷暑難耐,但風雲湧動的京城,各大官員卻如墜冰窖。
昌武將軍即四皇子外家,被御史參奏其子縱馬馳街,擾亂京城秩序,驚嚇百姓。
這事可大可小,全看官家如何想了,大家猜測官家看在德妃同四皇子面上會輕放了昌武將軍府。
卻沒想到官家以昌武將軍連兒子都管教不住,如何管理底下兵將,直接讓昌武將軍閒賦在家思過。
並轉頭將寒門出身,不涉黨爭的一個將軍提拔上來,安插在了昌武將軍的位置上。
並且原本是個閒王的二皇子,官家也提拔了上來,同五皇子六皇子一起安排了差事。
二皇子給安排在了戶部,五皇子安排在了吏部,六皇子安排在了禮部。
三個皇子都安排在了六部,看起來官家是一碗水端平了。
但是沒誰不知道,戶部是國家的錢袋子,有了戶部,行事首先便方便了一大步。
而吏部,掌管官員升遷,是最好籠絡官員,排除異己的地方。
而禮部,六部最沒實權的一部。
而且這讓六皇子去禮部,怎麼的都讓人感覺是官家警告六皇子守禮一般,有震懾意味。
所以幾相比較,六皇子這個禮部實在還不如不放,乾的是吃力不討好的活。
這官家每一個舉動必定不是隨意而為,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傳達出來的。
官員們自然是對此又是一番推敲,但是他們是越來越看不透官家所為到底何意了。
原先是五皇子同六皇子的擂臺,簡單清晰明瞭,六皇子勝面大了不知多少,光是定國公手上的兵權便不可小覷。
而現在居然又把二皇子給牽扯進來了,官家這是專挑無心皇位,至少明面上無心皇位的皇子下手呀。
官員只覺得官家這決定看不透,按道理不是兒子無心皇位,他應該高興,父慈子孝嗎。
官家怎麼還幹起坑兒子的事來了,要知道這一牽扯,如果六皇子以後繼位,二皇子同五皇子可沒什麼好下場。
成王敗寇,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官員們可不信官家不知道。
他們只覺得原來明朗的局勢瞬間被官家攪成了一潭渾水。
難道官家是覺得五皇子太過勢弱,不夠牽制六皇子?因此又把二皇子拉進來,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官員們反正是瞧不懂了,原本打算站位的,都紛紛放慢了動作,生怕又押錯了寶。
“老師,您說官家到底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學生看不透。”
“蕭沐你覺得呢?”
“學生也同行豐一般,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官家的心思,要是你們都能看懂,那官家便不是官家了。”
許行豐聽著這話其實感覺是廢話,無非就是老師也沒看懂嘛,裝什麼高深,但他不敢說出來,怕捱揍。
“收收你那跟蓮蓬似的小心思,你們只需要知道,這黨爭一旦參與了,便不僅有勝的可能還有全家覆滅的可能性,要麼努力置身事外,要麼便承擔應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