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她們趕緊把薑湯給煮了出來,許行豐一口氣喝了三大碗,這才勉強感覺自己身上有了點熱乎勁。
正好許發運也考完期考回來了,看著許行豐的樣子嚇了一跳,自己這侄子平時臉色紅潤得不行,天天精力充沛的,何曾有過如此虛弱的時候,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
許發運趕緊扶著許行豐進耳房,耳房裡滿滿的一大桶熱水,就連柴火都燒上了,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
許發運生怕許行豐有個意外,非要給許行豐洗澡,許行豐原本是不答應的,但實在整個人都軟趴趴的,也怕自己真的小命嗚呼,最後就由著自己小叔給洗澡。
許行豐洗完熱水澡,人稍微回暖了些,被自己小叔昏昏沉沉的給扶到床上,然後後面的事他就都不記得了。
再次醒來,許行豐感覺自己渾身無力,然後便看到自己小姑與堂姐兩人守在床前。
“你可醒了,嚇死我們了,我去將大夫開的藥給端來,你趕緊喝了,這發熱就好了。”
許行豐頭疼得不行,自己小姑說了些什麼,他都沒什麼思考能力。
小姑將溫在爐子上的藥給端了來,扶著許行豐將藥給喝了下去,許行豐便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許行豐感覺自己頭痛好多了,就是身上黏糊糊的,是發汗了的緣故。
小姑摸了摸許行豐的頭,鬆了口氣。
“你這發熱總算是退下去了,可餓了?爐子上溫了肉粥,我去給你端來。”
不說還不覺得,小姑一說,許行豐便真覺得自己餓了。
堂姐扶著許行豐餵了不少溫水,小姑也將肉粥從廚房端了來。
吃完肉粥,許行豐這才感覺自己稍微恢復了些氣力,終於有勁能夠說出話來。
“我睡了多久?”
“你還說呢,嚇死個人,昨晚你小叔不放心你,陪著你睡的,發現你身上跟個火爐似的,把林大夫大半夜的喊了過來,
林大夫說你高熱了,開了藥,可惜你一直叫不醒,好不容易今早醒了會,喝得進去藥,不然我和你姐就該回家告訴爺爺他們了,
喝了藥你又睡了過去,我們怕你再去參加期考小命都沒了,直接就幫你跟吳夫子請了假,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你小叔今天中午還特地跑回來看了你。”
許行豐猜到自己應該是錯過了考試,倒是沒有過多糾結,自己這狀態,今天要是還去參加期考,只怕真的直接交待在那裡了。
為了期考把小命丟了,那就真的不划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許行豐也經過這次期考,認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以前太過小看科舉環境的惡劣了。
只想著平時自己鍛鍊了,應該是沒問題的,真正到了這種惡劣環境中,才發現自己根本抵抗不住,才一天就病倒了。
許行豐不由得苦惱起來,要是像這般,自己明年二月份的縣試就真不用參加了,畢竟明擺去送小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