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琉璃本就是他自己製出來的,但到底他還得在工部待好幾年,沈尚書又是他頂頭上司,能不得罪的還是別得罪的好。
否則以後沈尚書隨便使點手段,就算他能躲過,也是要受些罪的。
“全賴大人開明,才容得下官有機會嘗試,否則下官就算是心中萬般想法,也不過是空談罷了。”
沈尚書聽到這話,總算是睜開了眼。
“你這琉璃盞是為著北狄的人來,所以才急著想出來的?”
“不是大人同我說,北狄人來,咱們大南朝也該讓他們看看天朝景象,所以才叮囑下官們用心,得了這琉璃盞嗎。”
沈尚書聽著這話,深深地瞧了許行豐一眼,也不說話。
許行豐也不急,還笑著從旁邊的紫砂壺中給沈尚書倒了杯茶水,沈尚書倒是也沒推,不過待會要進宮稟事,只用茶水潤了潤唇。
“尚書大人,公子,到了。”
許行豐很識道的跳下馬車,然後畢恭畢敬地扶著沈尚書下的馬車。
“這琉璃你做得辛苦,莫要忘了。”
這看似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許行豐卻懂了,沈尚書這是氣順了,提點自己呢。
“多謝尚書大人。”
很快二人便到了紫宸殿側殿,是蘇玉公公在外邊守著。
“沈大人,許大人,你們二位怎麼這個點來了?是有什麼要緊事?”
許行豐剛剛自然沒有錯過蘇公公站在殿外愁眉緊鎖的樣子,自然是猜到了官家只怕是心情不好。
“蘇公公,還麻煩您跑一趟,我同許侍郎有東西想要獻給官家。”
蘇公公暗自打量了下許行豐手中託著的檀木盒子,想著十有八九這東西是許行豐進獻的。
“那行,那兩位大人在這等著,我進去稟了官家,不過官家正為著北狄來京一事煩著呢,所以今日兩位大人能不能進去,還真不一定。”
“麻煩公公了。”
許行豐端著木盒子,筆直地站在這紫宸殿外,感受著落針可聞的氣氛,只覺得難怪歷來皇帝不長壽,這壓抑的環境,都沒個人氣。
許行豐正覺得當皇帝也是怪可憐的呢,蘇玉就笑著出來了。
“兩位大人進去吧。”
蘇玉帶著二人一起入了側殿。
沈尚書同許行豐都一頭霧水,怎麼蘇公公進去一趟,便眉開眼笑的。
二人這就敢心裡閃過一下這疑問,緊接著便打起精神來,怕在官家面前出了差錯。
“拜見官家,問官家聖安。”
“兩位大人怎麼想著這個點進宮了?”
許行豐聽著這聲音還算平和,應該是沒生著氣的,心裡鬆緩了些,沒撞槍口上就好。
“回官家,許侍郎製出了無色琉璃,微臣同許侍郎想著讓您瞧瞧,便急著帶進宮來了。”
“果真?”
時順帝聽到無色琉璃,頓時來了興趣。
許行豐聽到這問話,趕緊將檀木盒子打開,將無色琉璃茶壺茶盞給顯露了出來。
蘇玉瞧見,心中暗暗咂舌,這許侍郎莫不是有通天的本事,手上平平穩穩地將檀木盒子接了過來,走到官家面前,讓官家看個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