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縣令也是科舉出身,得了同進士功名的,自然對四書五經信手拈來,便起了興致考較許行豐一番。
結果自然是許行豐應答如流,張縣令看著許行豐是頗為高興。
張縣令當初把油靴進獻上去,本來只是想著如果上面採納,自己政績上多少也算是多了一筆。
卻沒想到,這油靴居然用於軍中了,現在邊境戰事頻發,冬季雨水多,寒氣重,許多兵將為其所累,這油靴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這個問題。
官家因此一高興就有了賞賜之舉,這可就不算可有可無的政績了,而是重重的一筆。
張縣令想著自己說不得能靠著這個也能像這四通縣的上一任縣令一般得到遷升。
他是同進士出身,朝中又無人,這縣令的位置都是他在窮鄉僻壤之處努力了十餘年才有的,本想著自己的官位也應該到頭了,沒想到居然能有這樣的機遇,這讓他怎麼能不高興。
這般想著,張縣令看著許行豐就越發高興了。
其實不僅縣令高興,縣丞也高興,要知道如果縣令調走了,他是最有可能補缺的,說不定也是他的機遇。
縣令勉勵了許行豐一番,說是他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成績,實屬難得,讓他好好努力。
有了官民相宜的畫面後,張縣令這才提到了孝子靴上,把官家賜的一百兩黃金和純孝之家的字示於人前。
許家和村民都跪了下來,三呼萬歲。
許發貴現在感覺腿都是打顫的,自家居然得了官家老爺的賞賜,這他想都不敢想。
許行豐也挺驚訝的,油靴居然入了官家的眼,還特地賞賜,不過他比自己爹稍微淡定點,只想著這賞賜的黃金百兩,官家真是大氣。
村裡村民聽到是許行豐做的一種鞋子入了官家的眼,一個個的都驚訝得不行,再看到賞賜的黃金,都在議論許家真的是要了不得了,要發了。
“這純孝之家四字是官家親賜,爾等需珍之重之。”
許發貴連忙應是,說必定會日日供奉。
這時村長站了出來,說是要將這四字刻於石碑上,放在村口,也是全村的榮光。
縣令也是贊同這個想法的,許發貴自然說好。
縣令主要是為了傳達賞賜,不欲停留,把事情交代完了,便又帶著縣衙一幫人回縣城了。
等許老頭他們回到村裡的時候,許家被圍得水洩不通,村長,族長,村裡的長輩都坐在許家的院子裡,其餘的後輩也都站在院子裡。
許老頭一行人基本是跑回來的,雖然聽到自家兒子說是有好事,但縣令來了,作為老百姓的哪能不擔心,現在又見自家院子圍滿了人,更是忐忑。
“哎喲,老許,你回來了,你家豐兒可真是出息,居然發明了那什麼孝子靴,連官家都賞賜了。”
村長一眼便看到了許老頭,這討喜的事他自然是搶著說。
許老頭聽到孝子靴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而後才想著應該是油靴。
接著便腦袋嗡嗡的響,官家賞賜?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他許家祖墳冒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