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與上次應試的人數比多一些,應該是三四百人。”
四通縣文風一般,每年參考人數不似江南一帶,聽說江南的一個小縣城,每年應考人數最少過千,也不似北地,北方一縣應考人數只有兩百左右。
這縣試一般是一年難過一年,畢竟應考的人數是一年年累計出來的。
這二月頭的天氣已經沒了去年期考所處的臘月那般了,但還是冷寒。
許行豐穿了兩層皮毛,現在又活動著,倒是半點沒感覺寒冷,身上都是暖的,看來這皮毛還是有些用的。
穿皮毛的自然不僅許行豐一人,他當初把法子想出來了,就告訴了同窗們,同窗們都覺得是個好主意,不管家境好壞,都咬牙買了皮毛。
等了兩刻鐘,天已經微微亮了,終於可以進場了。
考場門口突然從裡面出現了四名衙役,分別守在兩側,又出現了若干衙役站在門口把守,維持秩序。
四個衙役分別拿著名冊點名,考生們被唸到名字就前往衙役那被檢查。
“兒呀,你可一定要爭口氣呀,咋們家可就指著你了。”
“兒,你給老子好好考,要是考上了,老子就請流水席,大擺它個三天三夜。”
“孫兒呀,一定要好好考,我和你爹孃可都指望著你了。”
“爹呀,你好好考,要是實在考不上,咋們就算了,行不?”
許行豐看著這應考的還真是十多歲至四十歲的不等,有的是父母送考,有的是妻兒送考,有的甚至是兒孫送考。
許行豐無疑是此次應考考生裡年齡最小的,也扎眼得很,不過此刻大家都緊張,也沒人過多關注。
等了接近半個時辰,終於到了許行豐他們,許行豐排在他們五人裡第一,他自右側門入,將自己的文書與考牌遞給衙役。
衙役拿著文書,一邊看文書一邊看許行豐,這文書許行豐之前自己就看過,這是報考時給自己畫寫的。
上面畫著自己的畫像,還底下有著對自己體態容貌身高的描寫。
那畫像反正許行豐看不出來有半分像自己,有點類似於現代的簡筆畫。
底下的體態容貌身高描寫,更是讓許行豐哭笑不得,說自己頭髮濃密,面白無鬚,鼻尖有一小痣,身材矮小。
許行豐覺得除了鼻尖有痣倒是挺有明確性的,其他的都描寫太寬泛了,隨便找個小孩子都差不多是這樣的。
看完文書,衙役又讓許行豐脫下衣服檢查,脫到只剩一件單衣,這對著風口,許行豐還是被凍得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衙役還讓解開單衣,看身上是否寫有字跡,以防舞弊,好不容易檢查完,許行豐趕緊把衣服給穿上,怕自己給凍著了。
接著便是檢查書箱,許行豐的書箱裡的東西不算少。
墨條、硯臺、兩支毛筆、筆筒、筆架子、鎮紙石、一塊單層的布、裝水的竹筒、一袋子米、一包碎的臘肉、兩個蛋、一塊火石,一把油紙傘。
這些東西都是好檢查的,很快衙役就檢查完了,許行豐終於入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