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一大家子還有王思墨浩浩蕩蕩到了碼頭,人數直接就夠坐一艘船了,算是包船了。
到了府城,便各自散開,華姿閣、炙肉鋪、府學宅子,真都不是閒人。
許老頭和王氏還是同許行豐一塊住的,只每日讓李姝從隔壁來吃飯,王思墨也搬到許行豐這邊來了,這樣許發運小兩口也自在一些。
由於爺爺奶奶在府學這邊宅子住,許行豐倒是一日三餐在家吃,晚上回家住。
許老頭和王氏在府城待得倒是比在村裡還高興,畢竟天天能見到兒子女婿還有大孫子,兒媳眼瞧著肚子也慢慢大了起來了。
上半年一晃而過,許行豐依舊在甲班獨領風騷,府學的人都覺得許行豐是必中的,畢竟去年歲考,許行豐也是寧安府第一。
許行豐給老師寄過去的信居然有了回信,老師回了許行豐問的問題,還對許行豐說要是這次鄉試過不了,就不要他這個徒弟了。
許行豐雖然知道老師這話是嚇唬自己的,但距離自己得中秀才,已有六年了,許行豐也想一擊必中。
所以這幾月許行豐真可謂頭懸梁錐刺股,隔三差五的問府學夫子問題,有些府學夫子也語塞,無法答出,還是教諭和院長最後解答的。
秋假的時候,旁人都是放鬆的時候,許行豐、張子軒、史承宇幾人卻是不敢懈怠,因為他們都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本來許發運和王思墨也是想參加秋闈的,但兩人去年歲考都考的第三等,不具備報考秋闈資格,只得作罷。
所以二人秋假一開始便回了縣城,王思墨自然是回了自家,而許發運則帶著妻子回了岳家,說怕她想自己爹孃了。
許老頭和王氏自然是放心不下許行豐,還留在府城照顧他飲食。
秋假是六月底放的,當時曾睿然得了秀才,許行豐都沒回去道賀,因為實在沒空,不過託了自己小叔去同他解釋。
等小叔他們走後,許行豐在家也制定了時間表,每個時間段做什麼都清晰明瞭,這樣效率高得多。
剛學了沒兩日,張子軒和史承宇便結伴來了宅子,想同許行豐同住,說是他們自己學習管不住自己,效率低,三個人待一起互相有個監督。
許行豐自然是沒意見的,許老頭和王氏也是高興得不得了,他們這整個上半年瞧著自家孫子學習的勁頭實在有些害怕。
別人家的孩子是要催著學習,他們家的這學習起來廢寢忘食的,他們真怕把身體給熬壞了,現在有同窗來陪著,他們也放心一些。
“你看我和子軒來,爺爺奶奶他們多高興,定是我兩討喜。”
許行豐帶著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兩個厚臉皮的。
“就你?你還是快讀自己的書吧,充實充實自己。”
史承宇和張子軒兩人是越來越領教了許行豐有時候的毒舌了,心想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原本張子軒還要反駁鬥嘴,看許行豐又沉浸在自己的書裡了,表示這定力真是服氣,最後便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