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捨不得,但現在兩個小傢伙就把她精力給佔了個乾淨,而且她還是想著兒子真能得個進士,當個官,雖然兩年她也捨不得,但想著自己還年輕,等兒子當官了,就好了。
許行豐見自己爺爺奶奶同爹孃他們眼裡對自己藏不住的不捨,想起自己自求學以後,與家人總是聚少離多,他是真的不孝。
世上果然無兩全之法,一邊是去求學趕考便要遠離家人,一邊是待在家陪伴家人功名卻到了頭。
許行豐晚上躺在自己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裡一會是這幾年自己去府學爺爺奶奶不捨的場景,一會是自己這數十年日日不綴的寒窗苦讀,許行豐感覺自己彷彿魂魄被拉扯,痛苦難安。
最後終於入了夢,夢裡許行豐中了狀元,在京城買了大宅子,終於不再忍受骨肉分離之苦,而且他也步步高昇當了天子近臣,一時風光無兩。
夢醒,許行豐躺在床上,回憶著剛剛的夢境,突然悟了。
或許不是沒有兩全之法,只不過自己能力不夠,所以都是束縛禁錮,自己只有能力更強大了,便自然有許多兩全。
“豐兒,你去京城吧,奶奶昨日糊塗了,說的胡話,奶奶還盼著你當官呢,你放心奶奶一定長命百歲,以後多跟著你享福。”
許行豐瞧著自己奶奶強顏歡笑說著這這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豐兒,你是說蕭沐也要同你一塊去?你老師答應的?”
“嗯,我正月就寄信去同老師說的,老師回信裡也答應了。”
“你這孩子,你能去你老師那,都麻煩他了,怎麼還好意思說想著蕭沐同去的,也不怕你老師他怪罪。”
“當時就是想著畢竟是我妹夫,不忍丟下他,也沒想這麼多,就頭腦一熱就寫信裡了。”
“你這孩子,下回可不能這樣了。”
“嗯嗯。”
許行豐也確實覺得自己臉皮太厚了些,不過如果重來一次,估計按照自己的性格,還是會同樣行事。
柳氏見兒子認真聽教導,也沒再多說,想著女婿一起去,兩個人她也放心些,相互有個照顧。
“好了,既然行豐老師沒怪罪,兩個孩子一塊去也是好事,但老二媳婦,你拿些銀錢給豐兒,到時候一定不能白吃白住楊大人家裡的。
楊大人願意教導豐兒還提供吃住是他對豐兒好,但咋們不能什麼都心安理得,得知道感恩。”
“嗯嗯,爹,您放心,我知道的。”
“嗯,京城天子腳下,想必花銷大得很,你多給些,出門在外不容易,多些銀錢總是方便些的。”
許老頭交代完柳氏又跟許行豐商量起來如何去京城的事。
“爺爺,我還是要先去知會蕭沐一聲,他還不一定去呢,如果真一同去,再商量到底走水路還是陸路。”
“嗯嗯,也好,你去縣衙時記得帶著禮品,別空手上門,也看看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