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我叔叔是走南闖北的販子,這不,前些時日從北方帶回來了一些稀罕物,他說珍貴異常,也是偶然所得,我們自己捨不得,就想著拿出來換些銀子。”
姚掌櫃剛剛在後面其實就聽到了面前這稚兒罵自家小二的一番話,只覺得有趣,就出來看看,現在看到許行豐的一番話,只覺得這孩子果真機靈。
“哦,不知道什麼稀罕東西,可否一觀?”
掌櫃的倒沒覺得真有什麼稀罕東西,不過應該是農家見識短,不識得罷了。
許行豐從竹簍子裡取出小陶罐,將白糖展露出來。
掌櫃的看到晶瑩剔透如雪一般的顆粒,心驚了一下,臉上都沒控制住地露出驚訝來。
“這是何物?似鹽又比鹽剔透,似糖又如雪般潔白。”
看到掌櫃的反應,許行豐更多了幾分心安,看來這白糖確實在這南朝還沒有出現。
“這是白糖,也就是白色的糖,我那叔叔說是從哪個貴人手上得來的。”
許行豐點到為止,不再多說,怕露出破綻,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了。
“我是否可以試試這白糖的味道?”掌櫃的聽說這是糖,驚訝不已。
“當然可以,您請。”
姚掌櫃的取出一粒放於舌尖,立馬甜味化於唇齒之間,令人驚喜。
“居然果真是糖,真是稀奇,不知這白糖你們是打算做價幾何?”
姚掌櫃驚奇完這白糖之後,心裡就慢慢鎮定了下來,想著必定要將這白糖購買下來,這等珍奇要是送到東家面前,自己也能得個臉。
許行豐剛剛在進門看到這德祥記的糖果價格,就把這白糖的定價想好了。
這德祥記有兩層,底下這層肯定是這兒比較次一些的糖果的價格,一小罐也得半兩,那閣樓上面的價格肯定是這個的數倍。
白糖在味道上不一定勝於那加工過的各色糖果,但就勝在它的新奇,這物以稀為貴,自然可以炒個高價,賺個頭彩。
“一兩做價十兩,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許發富和許發貴聽到這報價,只覺得自家侄子和兒子也太大膽了些,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這別人不知道,他們可知道這就是用紅糖製作的。
雖然稀奇,但誰願意花這麼多錢買,又不是傻。
“好,就十兩,你得把這兒的白糖都沒賣給我。”
本來還覺得許行豐獅子大開口的許發富兩兄弟聽到姚掌櫃的話直接感覺自己在夢裡。
居然答應了,姚掌櫃這個冤大頭居然被自家的四歲孩子唬住了,不對,這要是賣出去,可是幾十兩呀,自家要發了呀。
兩個人腦回路轉了一大圈才反應過來自家要發了這個事情。
許行豐猜到姚掌櫃必定會同意,畢竟這十兩對於德祥記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何況剛剛那店小二說了,他家東家府城都有店鋪,這白糖他們拿著自然有更大的賺頭。
“都給你,我們也捨不得吃。”
姚掌櫃自己取來小鐵秤,將白糖小心翼翼倒在上面,稱著三兩稍微差點分量。
“我給你算三兩,以後你那要是還有白糖,可一定要給我送過來,還是這價格。”
“好的,謝謝掌櫃了。”
“你是要銀錢還是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