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氏這般說,桌上這才又熱絡了起來。
最後晚上在柳家吃完晚飯,柳氏被許行豐兄妹推著在柳家住幾天,等流水席前一日再回家。
“怎的,今天這麼晚才回來,在你岳母那吃了晚飯吧?阿蓮呢?在親家家裡住下了嗎?”
“吃了,娘,有個事我跟你說說。”
“啥事呀,你說呀。”
“阿蓮懷孕了。”
“哦,阿蓮懷孕了。。。啊什麼,你說誰懷孕了?”
許行豐瞧著自己奶奶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同自己妹妹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表達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娘,你沒聽錯,阿蓮她懷孕了,今天中午在岳母家吃飯,阿蓮犯惡心,請了大夫,這才知道懷孕兩個多月了。”
“哎喲,這可是大喜事,不行,我明天得給阿蓮做點酸梅子,孕期吃酸梅子最是開胃了。”
“娘,這個時候你去哪兒買梅子呀?”
“你就別管那麼多了,你娘我自然有辦法的。”
不出一會,全家都知道了柳氏懷孕的消息。
許行豐瞧著家裡歡喜,心裡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大夫說娘底子好,但畢竟年齡大了,最主要古代接生技術原始,還是怕萬一。
原本打算等明年開春便去州學報道,現在許行豐卻是不能去了,不然天天擔心自己娘柳氏,他得在家陪著。
還有得找個靠譜的大夫,常住家裡才是,萬一真出了問題,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許行豐躺床上越想越覺得得趕緊把各方面都安置妥當,防止意外發生。
第二日許行豐早起做完自己每日的事後,便去李夫子處,宴請李夫子。
許行豐每回來李夫子處都是要帶禮品的,這次的禮品是在州城買的。
李夫子瞧著自己對得意的門生,這些年一步步往上走,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出眾。
而且自己僅僅是對他有三年的啟蒙之恩,這十多年的年節但凡回家便禮數週全來看他。
李夫子只覺得許行豐重情重義,這些年越發對待許行豐如兒子一般親厚。
“報子來報喜那晚,我就聽到你得中解元的消息了,夫子我該恭賀你才是。”
“夫子哪兒的話,無論行豐今日何等成就,全賴夫子多年前栽培。”
許行豐瞧著李夫子青蔥變白髮,這才意識到自己從稚子到弱冠,是越來越強盛,而李夫子卻不知不覺老了。
“夫子你以後要少動氣,保重自身才是,學生還想你看著我走得更遠呢。”
“我曉得的,你就別為我操心了。”
“我聽說志洲得了童生功名是不是?”
李志洲是李夫子的長孫,當初李夫子兒子不愛讀書,李夫子沒有辦法,只能寄希望於長孫。
幸好李志洲不負李夫子所望,今年十五便得了童生,於李夫子而言,總算是有了希望與寄託。
提起長孫,李夫子的笑容更加溫厚了,他一直期盼家裡能再出個讀書人,總算是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