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多庸俗,只流於表面顏色,哪知內裡乾坤,夫人又何必同他們爭辯,在我眼裡,夫人勝過萬千。”
“老爺要一直這樣覺得才好。”
“那是自然,要不是有夫人你,我哪裡能短短二十年便從一介七品小官到如今的一府知州。”
“夫妻一體,何必分說這些。”
“對對對,不過我到現在都不敢信,那許行豐真有如此氣運?”
“總不過數十年,便知分曉了。”
“要真是這樣,那隻怕朝堂上就連內閣大臣都沒瞧出來。”
“不管瞧沒瞧出來,這楊尚書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許行豐作為楊尚書弟子,兩人牢牢綁在一起,自然是被關注的。”
“也是,幸好他正好在我任下,我也可以搶個先機,同他搭上線。”
“嗯。”
師爺被訓了一頓,自是不敢再馬虎,運了足足的糧和衣物一類的到了封府。
“大人,州城的物資運來了,還來了好些人。”
許行豐原以為還要拖上兩日呢,沒想到知州辦事這麼利索。
許行豐倒是一時有些好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不一定所有官都不好的,比如自己,總不能一直以固有思維去看別人,太過偏頗。
“你們隨我下去接應。”
行到山腳,許行豐看著連綿不絕的馬車上的物資,倒是有些訝異,這知州真是個實誠人,他對自己剛剛的想法便是鄙夷。
“拜見許大人,這是知州大人派卑職等送過來的糧同衣物一類的東西,另外知州大人說了,要是不夠,您儘管說,會繼續派遣人送過來。”
“下官代封府百姓謝知州大人善舉。”
“許大人要是有何需要差遣卑職等的,儘管吩咐,卑職等必定鞠躬盡瘁。”
“那就勞煩各位了。”
“都是為了百姓,卑職等不敢言辛勞。”
經過一日,水勢已經降下去了些,基本沒有決堤的風險了,不過許行豐還是不敢大意。
只讓府城、崇縣同陽縣地勢高,家中沒受災的百姓回家,畢竟能少些要官府管,便少些,會省很多事。
至於其餘沒怎麼受災的五縣,除了河流邊上的,和房屋坍塌的,其餘都讓各回各家。
剩下的許行豐讓取了公糧,煮淡得基本不見米的粥應付著。
畢竟這數十萬人要養呢,後續要是真遭了災的,許行豐還得發糧,可不得糧用在刀刃上。
百姓們喝著菜葉子和水粥倒是沒意見,畢竟現在能有得喝已經很不錯了。
許行豐一直派底下人去查看水勢,想著等徹底平穩了,就讓百姓們回家,再核實各家各戶受災情況。
而此時州衙,之前危知州讓師爺派出去的查看臨江州洪澇情況的人倒是回來了。
“讓他快進來。”
雖說危知州現在完全肯定了許行豐的價值,但那都是以後,或者說現在觸碰不到的,但要是臨江州也發了水勢,並且大,與封府形成對比。
那可就是實實在在的政績了呀,危知州越想心頭越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