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
守在許老頭院外的王大被嚇了一跳,在京的伯爺怎的回來了?也沒聽見大老爺他們提起過呀。
“爺爺可睡了?”
瞧著廂房那邊有昏暗的燈光,爺爺想來便是沒睡的,只是到底還是怕擾了爺爺休息,所以才多問一句。
“回伯爺,還沒有呢,大爺他們都在裡面。”
“爺爺還是睡不著?”
“唉,可不是,都快半個多月了,睡不好,老太爺身子哪裡受得住。”
王大入了許府二十多年,許老頭又為人和氣仁慈,很受下人們尊敬,現在病了,王大看著也是焦心。
“爺爺生病,勞煩你們照顧了。”
雖是下人,但盡心伺候,許行豐仍是感激的。
“伯爺折煞小的了,小的是奴才,照顧老太爺本就是分內之事,何況老太爺寬和仁慈,待小的們極好,小的們更該報答才是。”
“照顧病人最是磨人,你們盡心伺候著,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木春你明日便去同賬房先生說老太爺院裡伺候的,都添一個月月錢。”
王大聽到這話,感激得不行,連忙跪下來磕頭謝恩。
“行了,春日寒重,地上涼,快起來吧,我進去看看爺爺。”
“誒,伯爺您請。”
“你們都各自散了,我自己進去。”
夜深了,許行豐不想鬧出大動靜,獨自一人踏步入了院。
終於到了門前,許行豐聽見了裡面尖銳且連綿不斷的咳嗽聲,不用瞧,光是聽著,便知咳嗽之人有難受。
“吱扭”,
木門被輕推了開來,屋內的許發富他們自然聽見了。
“誰?”
聲音不大,甚至還刻意壓低了聲線,想來是怕驚了許老頭。
“大伯,是我。”
許行豐回聲也不高,但卻正好能讓屋內聽清,與此同時,人也進了屋。
“豐兒,你怎麼回來了?”
許發富真被驚到了,木春回京了他知道,但這才二十日吧,而且他們也沒想過官家會批准回來呀。
但眼前真真切切便是自己的侄兒,由不得他不相信。
許行豐剛剛進屋,只輕輕一瞥便瞧見了床上跟沒睡人似的,可想而知爺爺瘦成了什麼樣。
他沒忍住,眼淚便瞬間掉了下來,為了掩飾,連忙轉過身子,正好將門關上,快速偷偷抹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