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豐聽著這話,沒覺得被安慰到,反而是心裡越發難受了。
“對了,剛剛說喜事,到底是什麼事呀?”
要是換成以前,許薄興腦子是最想事的,肯定記得許行豐任滿了,該調動了,說是喜事,肯定立馬反應過來了。
到底還是年歲大了,記性沒那麼好了,反應也沒那麼快了。
許行豐想著自己考童生試時護著自己的大爺爺,再對比如今,趕緊轉過頭去,快速將自己眼淚擦掉了,怕大爺爺瞧著跟著傷心。
“大哥,豐兒呀升官了。”
許薄興聽到這話高興得不行,臉色都紅潤了些,人也精神了,瞧著病都似乎變好了。
“真的?豐兒真升官了?”
“真的,朝廷剛下來的調令,升為正五品了。”
可能是精神好了些,許薄興也能轉動思維了。
“那豐兒要離開封府?去別的地方?”
“沒有沒有,我還是留在封府。”
“那怎麼升官了?”
“朝廷現在讓我管兩個府,除了封府,多了個晉府,跟封府挨著的。”
“哦哦,那好呀,不僅能常回家,還升官了,好,好,好。”
許薄興一連說了三個好,由於太激動,還牽動了肺,又咳嗽了起來。
“大爺爺,您別急,官已經升了呢,跑不了。”
許行豐說著話,想討大爺爺高興,想著人心情好些,說不定病也跟著好了。
“好呀,豐兒升官了,大喜事,不過就是不能擺宴席,否則太招搖了。
不過開祠堂祭祖是不能免的,記得讓族學裡的那些孩子也看著,讓他們以豐兒為榜樣。
這樣以後咋們許氏一族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官了,豐兒也就不會孤木難支了。”
“大哥你呀就別操心這麼多了,把病養好才是正事。”
“對呀,大爺爺,我還想讓你看到我以後當更大的官呢。”
“好,為著瞧見豐兒你以後當大官,我也要好好照顧身體,把族裡給你管好,你放心。”
許行豐眼睛越發澀了,到這個時候大爺爺還想著自己。
許行豐又陪著坐著,聊了許多,太陽瞧著都快下山了,封府府屬醫官才來。
“拜見大人。”
“不必多禮,麻煩你跑一趟了,還得你仔細幫忙瞧瞧我大爺爺的病情。”
許薄興沒想到許行豐竟然將醫官請來了,嘴上說著不用這麼麻煩,但臉上笑意卻是更深了。
許行豐盯著醫官臉上的神情,等得焦急。
“如何?”
“回稟大人,老太爺是肺裡的問題,是常年累積下來的,想治好痊癒是不可能的。”
許老頭和許行豐聽到這,心都沉到了谷底。
“但下官可以開個藥房,煎服幾天應該能將這次風寒引起的病壓下去。”
許行豐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跌宕起伏。
“果真能壓下去?”
“能。”
聽到這,許薄興都臉上帶了喜色,他剛剛說活夠數了,是安慰自己也安慰許行豐的。
真要是能活,他自然是想活的,他還想看著子孫後代出息呢。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