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將這一切叮囑好了,心才穩,兒子這通天的道,他們可不能拖後腿。
船行了一個時辰,許行豐終於瞧見了四通縣的碼頭。
許行豐瞧著熟悉的一草一木,只覺心中酸脹,兩年了,他衣錦還鄉了,終不負家族眾望。
許發運同柳氏應該是最開心的,兒子得了狀元,可不是榮耀至極,只怕這四通縣都再找不出比他們身份金貴的了。
誰能想到二十年前,他們飽飯都吃不上,二人思及,不由感慨萬千。
等船近了碼頭,許行豐一行人才瞧清晰,碼頭邊上,大伯,還有大爺爺家的大孫子,許行豐堂哥都在碼頭等自己。
“大伯,大堂哥。”
許行豐這一喊,讓原本坐在牛車上嘮嗑的二人瞬間精神了,定睛一瞧,可不就是中了狀元的行豐。
“豐兒,在這呢,在這呢。”
船靠著碼頭,停穩後,許行豐是一刻也等不得了,直接快步上了岸。
“大伯,朗哥,你們正好今日在這等我?”
“什麼正好今日呀,縣令大人說你應該就是這幾日到,我們怕錯過了,三日前就從早到晚在這等著了。”
許行豐聽到大伯他們這般厚待自己,心中感動,果然無論分離多久,至親永遠是至親,事事都想著他,為他考慮。
“請問是許老爺嗎?”
許行豐自從得了舉人後,按照尊稱,在外一直被叫老爺,這兩年多下來,已經很能習慣了。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小人是縣衙的,縣令大人派小人在這等了好幾日了,就怕您到了,行李多不方便,縣令大人吩咐一定要用馬車將您送到家門口。”
許行豐聽到這話,覺得蕭伯父未免太客氣了,不過這般,也證明自己做的,蕭家認得好,以後妹妹的日子才會越發好過。
許行豐原本想拒絕的,畢竟大伯他們趕了牛車過來,但許行豐轉頭瞧了瞧自己三個大書箱,就夠牛累的了,還有其他的行囊和人,這樣看起來,似乎還真需要這馬車。
許行豐也不客套,讓僕人到時替自己帶聲謝,便將書箱子挪上了馬車,讓自己爹孃坐馬車。
然後自己帶著王熹還有剩餘的行囊坐的牛車。
“豐兒,你怎麼不坐馬車呀,也是我們考慮不周到,你現在都是狀元了,坐這牛車,確實有損你身份。”
許行豐瞧著自己大伯同堂哥一本正經的樣子,好似坐牛車真委屈了自己似的。
“大伯,你侄兒我只是中了狀元,但一直是您侄兒呢,您都能坐牛車,我一個晚輩有什麼坐不到的,哪裡就那麼金貴了。
而且我之所以坐牛車,就是想同您還有堂哥說說話,兩年多沒見,侄兒想念得緊。”
這話說得許發富同許行朗心中熨燙,特別是許發富,剛剛許行豐下船時,雖然是自己瞧著長大的侄子。
但畢竟兩年沒見了,而且身份今非昔比,他心裡還是有些怕侄兒沒有那麼同自己親了。
現在聽著這話,心裡那本就不多的一絲因為兩年和身份產生的隔閡消散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