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薄興作為這許家的族長,是很希望家裡的子侄能有個會讀書的,這樣家族才能真的有一番新氣象。
他也送了自家孫子讀了書,但都沒什麼天賦,不過讀了兩年書到底還是長了些知識。
三個孫子,大孫子十四了,在雜貨鋪當夥計,跟著掌櫃的,以後想來是要接替位置的。
二孫子和許行豐差不多大,本來許薄興是想著他能讀個名堂出來的,但他偏愛算學,嚷嚷著要當賬房先生,許薄興便也隨了他,現在正在縣城裡當學徒。
三孫子才五歲,今年下半年許薄興就打算把他送去村裡學堂,指望著能是個讀書有天賦的。
“豐兒是想著趁熱打鐵,接著去考府試,還是明年再去?”
許薄興年輕時候在外面做貨郎,道聽途說了不少消息,這科舉考試有哪些他是知道的。
“大爺爺,我想著趁熱打鐵,今年便去試試,如果不行,明年我再接著考就是了。”
許行豐自然是想著今年就去考的,這縣試的成績只在當年有限,自己不去豈不是浪費了這次縣試成績。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得了縣案首,但也知道這縣案首的難得。
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縣案首一般都是能在府試中取中的,不過是名次高低問題。
因為縣案首如果沒被取中,那就是打了當地縣令的臉,知府大人一般是不會這樣做的。
所以無論如何,許行豐也打算乘著這股子東風去府城試試。
“嗯,也好,縣試也就罷了,就在縣城,你不用出遠門,府城來回需得一日,你想好了誰陪同你去不?”
許老頭在知道自己孫子要參加縣試,就已經想好了誰陪同著了。
“我想著還是豐兒他爹陪著去,方便些。”
“不妥,發貴也沒出過遠門,他陪著去,照顧上只怕是不周到。”
許老頭犯了難,自家還真沒出過遠門的,確實陪著去考試,都不太讓人放心。
“這樣吧,我陪著去,然後發貴也去,這樣穩妥許多。”
許行豐沒想到自己大爺爺居然提議要親自陪他去考試。
其實許行豐覺得要不是自己還太小,自己一個人去都行。
不過這古代治安遠沒有現代好,自己這麼個小個子去應考,只怕別人路上就把自己給搶了,確實還是得有人陪。
“哥,這怎麼行,你年齡都這麼大了,還為豐兒奔波,這可使不得。”
許老頭也嚇了一跳,自己哥確實早些年走南闖北的,要是能陪著孫子去府城,自然穩當。
但是一想到自己哥年歲這般大了,又覺得自己不能這樣自私,萬一中途有個好歹,他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這有啥,我身體硬朗著呢,你不讓我去我還不放心呢,豐兒這次考試可容不得半點差池。”
許老頭看了看兩個弟弟,想著能有人勸一句,沒想到許三爺直接就開口。
“二哥,大哥都這樣說了,你就讓他去吧,沒事的,我看大哥這勁頭,再活個二十年都沒問題,我前些天看他打虎子可有勁了。”
許老頭想打死自己這個弟弟,從小沒心沒肺的,但大哥在,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