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我學業太過忙了,所以對你未免輕待了,還望你能原諒我,以後我一定檢討自身,婚後多陪伴你,做個好丈夫。”
徐雲容聽著這話,眼睛似是蒙上了一層霧,她沒想到能聽到這些。
不僅聽到了期盼,還聽到了喜歡和承諾,她何德何能呀,能得狀元郎做夫君,還承諾以後對她好。
許行豐瞧著雲容眼圈都紅了,心疼得不行,左右看了無人,想著二人馬上也要成婚了,應該算不得逾矩。
他將雲容輕輕擁入懷中,又用手溫柔地拭去雲容眼角的淚珠,輕聲哄著。
“別哭了,都快成新娘子的人了,我可是想著有個世上最美的媳婦的,你可得讓我夢想成真,不然可不就成白日夢了。”
徐雲容聽著自己心愛的人這軟語,只覺得眼越發酸了,她都害怕自己是在夢中,夢醒了,便什麼都沒了。
許行豐瞧著懷裡的人哭得越發狠了,心裡難受得緊,他之前也就罷了,船上這些日子居然也沒瞧出來未來妻子的患得患失,真是該打。
許行豐哄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徐雲容哭完生怕自己妝容毀了,難看,一溜煙跑了。
許行豐瞧著未來妻子嬌羞的模樣,只覺得心裡也被填得滿滿的。
第二日,終於到了州城,這次行船快,十八日就到了。
幾人都沒暈船的反應,自然是不想耽擱,直接又坐了去寧安府的船。
到了寧安府後,徐氏沒有回楊府,而是直接帶著雲容坐船去了雲容祖籍雲廣縣。
而許行豐同自己爹孃自然是坐船回的四通縣。
二人分離時,許行豐同徐雲容小兩口自然是訴了一番衷腸,這可讓旁邊三位長輩高興壞了,他們就樂見晚輩感情好,以後才能和和美美的。
終於踏上了回家的最後一趟船,許行豐思鄉情切,更是思念在家鄉的親人。
一別兩年,不知爺爺奶奶兩邊鬢角的白髮又多了多少,不知大爺爺他們身體可還康健,不知自己兒時的玩伴,現在都發展成了何模樣,更不知自己上回離去時,送自己吃食的村裡和藹的老人還餘下了多少。
隨著自己年齡上漲,特別是這古代人均壽命低,許行豐越發能體會一離便是永別的滋味。
因此他還心慌,爺爺奶奶都是過了花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了。
自己讓他們等了數十年,盼了數十年,以前自己還能安慰自己,他們或許能等,自己也舍不下功名的虛榮。
但現在他們真的不能等了,自己也不想讓他們等了,只是遠離故土,讓他們去人生地不熟的京城, 他們願意嗎?
如果不願意,那又該怎麼辦呢?
他這次是真捨不得,也害怕同爺爺奶奶分離了。
許行豐心中歸鄉的喜悅,同害怕再次分離的惆悵交織,喜憂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