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月二十四日,果然朝廷下來人了,帶了不少的銀子,都是賑災用的。
而且那欽差還帶了聖旨,是褒獎許行豐舉措得當,使百姓免於水深火熱之中。
許行豐聽到這個也不意外,就是有些好奇官家獎他些什麼,想著或許是金銀一類的。
卻沒想到,什麼都沒有,就只有誇獎,許行豐有些懵,不過還是笑著接了聖旨。
“許大人您前途無量呀,六月初您的數學書,官家就宣佈全國推行了,沒想到接著又上報您治水有功,封府滿城百姓無一人傷亡。
官家可是在金殿上對您讚不絕口,讓百官都多向您學習。”
許行豐知道這是在給自己賣好呢,笑著說不敢不敢,不過是本份,歪打正著罷了。
然後許行豐又大擺宴席宴請欽差,走時還組織了百姓送萬民傘給他,是給足了他這個欽差面子。
“公子,這欽差我瞧著都不是幹正事的人。”
“已經算很好的了,有些欽差還想著跟當地官員刮分銀子之類的呢,他不過是吃些酒肉罷了。”
“啊?欽差還劃分銀子?”
“那是自然,要不然為什麼每地有水災之類的,大臣們都搶著來?莫不你以為他們都是為了百姓?”
“為了銀子?”
“嗯,賑災銀子都是以萬兩計數,能有三成到百姓手裡就不錯了,其餘都被一層一層刮分了。”
“啊?那百姓死活他們不管?”
“自是不管。”
“那百姓要是告上去呢?”
“你也是讀過律法的,越級告官都是重罪,告縣令都得二十大板,像欽差這種,一百大板是逃不了。
你覺得他們能挺過這些板子嗎?而且這封府距離京城山水迢迢,他們都窮得要餓死了,能有銀子走到京城?
最後便是你覺得欽差和官員都傻的?他們既然沆瀣一氣,自然是不能讓他們眼中的刁民毀了他們的,所以只怕他們剛出城,就被打死了。”
王熹原本還覺得天理昭昭,大不了魚死網破告上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結果現在一聽,才知道告訴無門,心中悲憤。
“公子,他們都如此枉顧人命嗎?”
“王熹,你應該知道在他們眼裡,百姓的命不算命,如螻蟻一般,捏死輕鬆得很。
說起來,王熹,我也該問問你,你也三十了,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王熹剛還在悲憤那些狗官的作為,沒想到自家公子突然問他的打算,他一時懵了。
打算?他沒有呀,他十五年前跟著公子後,萬事都是想的如何幫公子幹事,而現在是努力不拖公子後腿。
“沒想法?”
“嗯。”
“那你便想想。”
“如何想?”
王熹是真不知道如何想,你讓他想如何幫公子辦事,他一想一個準,但想自己的,他覺得沒啥好想的呀。
“要不娶妻?然後我將你身契給你,你恢復自由身,去考個功名,你現在的學問,考個童生還是可以的,然後夫妻兩個和和美美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