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順帝改完後,便讓蘇玉將名單給底下的幾位看。
時順帝瞧著他們臉跟調色盤似的,但敢怒不敢言的,心裡暢快極了,第一次體會到了當官家權力在握的爽。
不得不說,幾人確實瞧著自己派系的,從一甲被掉到了二甲,二甲的又掉到了三甲,心痛極了。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因為名次的事頂撞官家不值當,而且他們也早就猜到了的,官家剛登基肯定是要培養自己勢力的,這寒門子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也幸好,他們故意將自己派系的貢士名次往前放,這樣官家往後挪也是正好達到他們原本的期望。
這就叫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現在的局面便是所謂的雙贏。
官家以為自己大獲全勝了,寒門子上調,覺得自己立了威,也得了人才,而大臣們覺得自己的人雖名次不算高,但還算尚可。
讀卷第二日,傳臚大典舉行。
傳臚大典於紫宸殿舉行,十分隆重。
許行豐同蕭沐是與自己老師早上坐馬車一起來的皇宮,到了宮門口,幾人便下馬車步行至的紫宸殿。
以許行豐為首的一眾貢士,按照會試名次穿公服,戴三枝九葉頂冠,按名次排立在文武各官東西班次之後。
許行豐等貢士站得實在靠後,都瞧不見最前頭的具體了。
終於等到官員同貢士皆排列好,禮部鴻臚寺官設一黃案於紫宸殿內東旁,由內閣學士捧黃榜置於黃案之上。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便到萬福殿奏請官傢俱禮服出宮到紫宸殿升座。
韶樂奏隆平樂章,階下鳴鞭三次。
大學士進殿取出黃榜,交給禮部尚書放在丹陛正中黃案上,丹陛大樂作。
許行豐瞧著這一系列莊嚴的流程,心中激盪難以言狀。
鴻臚寺官高聲宣佈:“時順元年三月二十日,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唱第一甲第一名某人,隨引出班,就御道左跪。唱第二名某人,亦引出班,就御道右稍後跪。唱第三名某人,同樣引出班,就御道左又稍後跪。
傳臚官唱名畢,演奏韶樂。大學士至三品以上各官及新進士行三跪九叩禮。”
貢士們都豎著耳朵聆聽規則,以防待會出錯,聖前失儀。
終於激動人心的時候到了,也是決定眾貢士命運的時候了。
許行豐現在心思萬千,自己是會元,一甲應該是有可能的吧,再不濟也應該是二甲前頭,這般想著許行豐心裡安定了許多。
由於一甲是由官家親自宣佈,以宣榮光聖恩,許行豐心中越發緊張起來。
如果在一甲便最好,直接入翰林,特別是官階直接比普通進士高整整一級,從六品,而且還是清貴的翰林院裡的從六品。
內閣大學士都是從裡面出來的,要不怎麼說非翰林不入內閣呢。
這人就是貪心,要是沒得會元,許行豐肯定不敢肖想一甲,但得了會元,不想想一甲又怎麼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