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府衙外,許行豐才見街道人山人海,而且看不見盡頭。
“大人出來了,大人出來了。”
百姓們的歡呼聲,一聲一聲重重砸在許行豐心上,眼睛又不爭氣地酸了,不過幸好天色暗,想來他們也瞧不真切。
“拜見大人。”
許行豐瞧著湊到自己跟前的一群人,正是底下縣城的縣令同其他典吏。
“你們怎麼也來了?”
“我們知大人您今日要走,想著能來送您一程。”
“何必呢,各個縣還有許多差事呢,而且今日不過是交接的日子罷了。”
“因為大人您值得。”
幾個縣令說完,百姓連忙跟著應和“大人您值得”。
許行豐到底沒忍住,趕緊側了側身子,用袖子將眼睛胡亂擦了下。
“這冬日風大,沙子竟是進了眼。”
許行豐笑著說的這話,或許自己不知,但百姓都聽出了聲音中的哽咽。
一時整個府衙外都是啜泣聲。
“大人您是菩薩,青天,是我們見過的最最最好的官。”
隨著話說完,整個街道一瞬間跪倒了一片,全是磕頭聲。
許行豐見此,眼淚哪裡還忍得住,趕緊快步將近前的百姓都扶了起來。
“你們都快起來,快起來。”
許行豐又站在街道正中央,鄭重地對著街道兩旁的百姓鞠了三個躬。
“能在封府六年,任知府百姓,是我人生幸事,能為你們盡綿薄之力,更是我平生所願。
不過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但你們放心,這次來接任的官員定不會同以前的一般魚肉你們。
而且我三年前說的話永遠都是作數的,你們有事可以寫信給我,亦或是去四通縣告知我家人,由他們中轉告知我也是可以的。”
聽著許行豐這話,百姓們的啜泣聲更大了。
“我只願你們以後能夠過上好日子彈吃飽飯,讀好書,萬事順遂。”
許行豐說完,又鞠上三躬,百姓們都喊著讓許行豐別敬他們,他們哪裡受得起。
“官輕民重,你們才是根本,受得起。”
說完許行豐就打算上馬走,怕自己再留下真會哭得難看。
“大人,您先別走,這是我們幾縣百姓給您準備的。”
許行豐聽到還有東西,這才頓住腳步,轉頭看去,便見幾個代表捧了幾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