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那我來了你高興不高興?”
“高興。”
許行豐看著老師這寵溺的樣子,覺得自己真可憐,原來老師不僅寵夫人還寵外甥女,唯獨自己小白菜地裡黃。
“好了,你們趕了這麼久的路,肯定累了,先吃飯吧。”
吃完飯,楊懷昱便同自己夫人坐在樹蔭底下的竹椅上歇涼。
許行豐自然識趣的不去打擾,不然自己這閃亮的電燈泡只怕要被老師嫌棄死,沒個好臉。
許行豐待在草廬裡拿著老師給的批文思考。
“舅舅對你這經義文章,還真是批註詳細,看來舅舅很看重你。”
許行豐有些詫異,不過不是詫異徐姑娘同自己說話,而是詫異徐姑娘居然知道這是經義。
據許行豐所瞭解到的,大南朝雖然對女子沒有那麼多約束,但女則女訓依然是大戶女子主要學習的書本,當然有些世家也會讓女子讀一些史書類的提高眼界,不過極少就是了。
所以許行豐才這般詫異徐雲容知道經義,畢竟如果知道是經義,最少都是要深入學習了四書五經的。
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如此,確實難得。
“徐姑娘讀過四書五經?”
“嗯,我自小是跟著外公長大的,他以前是教諭,我自然跟著學了一些,後來舅舅見我喜歡看書,也時常會點撥一下我。”
許行豐聽了這徐姑娘的經歷,簡直一整個就是羨慕。
“那徐姑娘平常都喜歡看些什麼書?”
“史書,四書五經也是喜歡的,不過還是史書最有趣。”
許行豐自認為要不是為了科舉,自己絕對不是個愛看書的人,這徐姑娘一個姑娘,居然愛枯燥無味的四書五經,還有好多人都頭疼的史書,真是有些奇怪,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學霸思維?看書是解壓?
“史書?徐姑娘為何喜歡讀史記?史記許多人可是覺得乏味得緊。”
“那公子你又緣何會進廚房?要知道世人皆覺君子遠庖廚呢。”
許行豐看著徐雲容嘴角含笑的看著自己,再結合這反問,只覺得自己狹隘了。
“徐姑娘說的是,原就沒有什麼約定俗成的事,只在於個人罷了。”
徐雲容原以為自己說這話,舅舅這弟子會生氣,畢竟書生意氣,最是見不得別人說他們思想裡不能接受的觀點,卻沒想到他居然一副謙卑的樣子,還承認自己錯了。
徐雲容其實性子最犟,幼時她母親楊氏生了她好幾年未曾再孕,這讓她祖父祖母極其不高興,甚至還提出了納妾的事。
幸好舅舅當時官路亨通,當了通判,外公又護著女兒,所以祖父祖母才不敢逼迫父親。
也是因為這事,楊老大人怕外孫女受委屈,特地接了外孫女到自己跟前,然後又讓兒子找了名醫去給女兒調養身體。
徐雲容也是從那時起,知道原來性別不對,生來便是有罪,所以她最是討厭世人眼中的“男尊女卑”。
男尊女卑的男尊是指男性應該具備高尚的品格和正直的行為,讓人尊敬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