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您就收下吧,不然行豐他又該掛念了。”
“對呀,夫子,這盒子裡裝的是山上的野人參,是當初我擔任晉府知府時,從當地人手中得的,我爺爺奶奶吃著感覺效果就挺不錯,人明顯精神了許多。”
李夫子聽到是人參,知道金貴,更不肯收了。
“你雖是為官時得的,但我知你脾性,必定是規規矩矩用銀子買來的,這人參,尤其是山上的野人參,金貴無比,我哪裡能受這麼重的禮。”
“夫子,我明年便要去京城了,以後回來只怕是難,您就將這人參收下,就當是為了安我的心,成不成?”
許行豐這話說得誠懇,李夫子心中更是感動,他就沒見過這樣知恩圖報的孩子。
“這是多少年的人參?太貴重了可不行,或者我給你銀子,行不行?”
說著李夫子便將盒子打開了。
“不成不成,這幾根人參,年份絕對不淺,尤其是這兩根,我就沒見過這麼大的,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許行豐也知瞞不住,便坦誠的說的。
“這兩根都是五十多年的,另外五根年份淺些。
貴重,弟子不否認,只是在弟子心中,夫子您更貴重,所以您就收下吧。”
李夫子聽到兩根人參是五十多年的,心中駭然。
“行豐,你應該知當初詢兒得你教導,得中秀才,便是完全還了我當初於你的啟蒙之恩,甚至遠超了。
這人參,你讓我如何能夠心安理得收下,只怕收了我晚上是覺都睡不著了。”
“夫子,不是恩情的事,而是在弟子眼裡,您早已是可親可敬的長輩,我做的不過是孝敬長輩的事罷了,所以您就收下吧,不然我該睡不著了。”
“對呀,夫子,您收下吧,這是我們兩個晚輩的心意,只要您身體好,我們便歡喜得緊。”
李夫子看了看許行豐,又看了看徐雲容,見二人都眼巴巴地瞧著自己,最後還是收下了。
“罷了,我說不過你們,而且我老頭子也是惜命,這人參救命的東西,我就腆著臉收下了,不過年禮什麼的你們就別送了,我真是沒臉收了。”
見李夫子收下,許行豐和徐雲容高興得不行,現在他說什麼,二人都能答應。
“詢兒,你過來。”
李詢坐在最下首,剛剛心裡正感嘆許行豐仁義無雙呢,就冷不丁聽到自己爺爺喚自己,連忙回過神走到自己爺爺下首。
“行豐,當初你於詢兒其實有半師之誼,也是多虧了你,他才能得中秀才,但當時你在京中,否則他該給你行叩謝禮的,今日你在這,便讓他給你補上吧。
當然,詢兒愚鈍,也僅僅是半師之誼,師徒便算不得了。”
許行豐知道李夫子的意思,心中也不得不慶幸自己遇到的都是明智的師長。
“老師您言重了,我不過是解答了些問題罷了。”
“行豐,無論如何說,這叩謝禮要的。”
李詢聽到自己爺爺這麼說,連忙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禮。
許行豐見此,也只得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