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番攪動的代價,無疑是付出了三分之二的傷亡。
大雪龍騎只剩下三千,玄甲騎兵則十不存一,且個個帶血帶傷。
幸運的是除了陷陣營以外,三支大楚最為精銳的軍隊都在重創齊軍的情況下,紛紛突出了包圍圈。
死傷嚴重是必然,結局彷彿還能接受。
只見田忌大手一揮,示意將士們停止進攻。
呵呵,圍而不殺,他欲攻心為上!
且聽其言,“淮西王,本帥認可楚國的勇猛,但你們也要識時務才行,再打下去無非是火種寂滅的下場。”
“你便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了整個淮西軍著想吧。”
勸降一直都是很有意義的事,可惜田忌選錯了人員。
大楚的信仰不同於九州任何一國,他們是在做前所未有的超越古今的大事。
能勸降逆天之人,目前在九州還真沒有出生。
田忌確實差點火候,一個仗著兵力優勢以多打少的狗東西,居然也敢妄想勸降自己。
“哈哈哈。”安祿山笑了,笑的很大聲。
他的笑傳遍整個沂城,我們可以從笑聲中聽出那份不屈的豪邁意味。
“說實話,你真的很不堪。”
“手握百萬大軍,攻了二十多天才僅僅只是破了城門。”
“本王若是你,直接解開褲腰帶撒泡尿,就地自淹!”
這種指揮作戰能力,安祿山真不知道對方是哪裡來的底氣,竟敢勸降。
他為人自傲,假如自己有百萬大軍在手上,必定能攻到齊國皇城去,而不是僅僅破開一道大門。
可淮西並非主戰場,自然就滿足不了安祿山指揮百萬軍團的終極夢想。
每一個將軍都渴望打一場超級規模戰役,奈何大楚兵力有限,也就趙匡胤在逐鹿過了一把癮,但那時也只有七十多萬人馬而已。
離最終的百萬,差距依舊有些明顯。
所以大楚四位異姓王,皆沒有指揮過百萬大軍作戰的經歷。
這樣一想,安祿山多少能平衡些許心緒。
“看來老子這輩啊,應該是夢想不能成真了。”
“三軍聽令,死有重於泰山也有輕於鴻毛,我等今日為國死戰,恪守沂城自重難輕。”
“所以,殺!!”
死戰與歸降之間存在著一條地平線,線上為佛,線下為魔。
大楚自上而下,從王爺將軍再到士卒,皆化身為魔開始面目猙獰的撕咬開來。
想要覆滅整個淮西是可以的,拿命來填!
反正城內外的屍體都已經堆積如山,再死上十幾二十萬人也無傷大雅,不是麼?
太猖狂了,過於放肆。
“噗嗤。”滾燙的猩紅血液,便那樣飄灑進了風中。
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槍,很公平!!!
嘿嘿,但真的不好意思,亡靈大人賜予的力量消除了我的疼痛,所以你會喊疼,而我只會微笑著再捅向下一個齊人。
一換二是最基本的操作,換三換四也無需感到驚訝。
楚人此刻具備的信仰,一般的傢伙很難去理解。
也許他們從來都不是最強,但他們一定敢死。
這就夠了,我如此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