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從軍,雖有戴罪立功的意味在裡面,但榮華也是寄託,沒有人可以逃離這份富貴希望。
王爺既然敢給出承諾,那他們又怎可不去奪得呢。
管他燕兵一百萬還是一千萬,殺就完了。
看著安祿山那滿身的傷疤,全場無不神色動容。
果然,能當上異姓王的傢伙兒,就沒有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令人敬佩不已。
尊重強者,敬畏強者,是大楚的風俗。
拋開異姓王這個尊貴身份,安祿山此時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要傳達的意思,總歸是傳達完畢。
只見安祿山重新佩戴好盔甲,他抬頭注視著鬥志昂揚的新兵們,嘴角不由得微微傾斜,略有苦澀蔓延。
富貴只在前方,殺敵就可獲得!
但,能見光明享受富貴者,此地恐怕寥寥無幾人。
老實說,安祿山自己都沒有把握,這場仗就一定能夠活下來。
他以前打過不少硬戰和苦戰,滅國戰卻還是頭一次打。
這是隻有一方徹底死絕,才會結束的戰爭。
投降是不會發生的事情,雙方都不會投降的。
“都給老子好好休整,明早天亮就出城!!”
說完這句話後,安祿山便帶著親兵護衛轉身離去。
他來的很快,他走的也不慢。
振奮了匪寇流民的軍心,當然也要振奮自家淮西的兒郎們才行。
淮西軍營內,十萬將士面容肅穆,在火把的光輝映照下,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在泛著紅光。
也許是喝了不少酒,才變得通紅的吧,很難去分清。
安祿山肥胖的身軀就那樣端坐於馬背上,著實有些苦了馬兒,也不知道它撐不撐得住。
“噠!噠!噠!”
騎著馬,行駛到了軍營正中央。
倒是沒有什麼豪言壯語,跟剛才有截然的不同。
因為這支軍隊是他安祿山的嫡系,甚至比親兒子都親!!
他微微張嘴,平靜道:“上次本王帶了五萬人過來,可只帶回去了兩萬不到。”
“這次足足帶來了十萬人,本王希望....”
安祿山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希望最後,要多回去一些。”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只有冷風在呼嘯,悲傷的氛圍在蔓延。
因為淮西的地理位置特殊,防衛的是趙國,所以邊關戰事要比大楚其餘三地好上太多了。
趙國沒有入侵大楚的想法,自然就不會有戰鬥爆發。
如此一來,那麼總有人會說了。
說他們淮西軍,是一群只懂得享福的軟蛋。
汝南、荒北、海東,那些人都有說,不在少數。
可事實上,只要爆發大型戰爭,他們淮西軍又有哪一次不是衝在前頭呢!!
之前五萬人馬駛出淮西,馳援汝南王已經是最好的說明。
享福,享你孃的蛋哦!
也許察覺到了場中的氣氛,有些許沉悶。
安祿山隨即咧嘴,他笑了笑。
“諸位大都知道一個道理,便是跟本王打仗永遠都不會吃虧的。”
“先說好啊,這次還是老規矩,活下來的都可以升官發財。”
“死了也沒關係,朝廷允諾給三倍撫卹金,本王再加上三倍。”
“乃至福澤後代子孫,無條件通免入我淮西軍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