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殺了天尊,老嫗打定主意要報仇雪恨,哪怕用性命去交換也在所不惜。
而欽天的死,又給魏國一眾超凡帶來不小的打擊。
那人之強蓋乎所有,沒想到還是被韓非所斬殺,這實在無法接受。
威嚴的皇宮已然陷入沉寂,老舊的暮鼓也停止了敲擊。
魏離披頭散髮癱坐在牆角邊緣,形如鬼魅不像君王。
他沒有等到欽天大殺四方,只等來了故人的死訊噩耗。
“老朋友,你怎可如此輕易的拋下這個國度一走了之!!”
魏離邊語,邊大口的噴吐著鮮血,心傷難愈。
如果不是其身上那套龍袍在時刻彰顯地位,你說他是被關押了多年的死囚犯,那我指定不會去反駁。
輕易這兩個字從口中吐出,終歸是覺得不太妥當。
為斬殺一尊蓋世人物,韓非可謂用盡了畢生所學,拼著此生不能再踏九品的代價,也要付諸而行。
這可不是輕易能形容和概括的,畢竟秦國跟趙國都被他給一同算計了進來。
這些無形中欠下的鉅額人情,總有一天是需要還的,逃脫不得。
亡國似乎沒了懸念,頂端戰力只要被解決,憑藉著楚韓一百多萬的聯軍,根本不虛任何人。
王寅突然低頭,然後單手打撈起了一片發黃的樹葉。
星空雲端,樹葉怎會漂浮上來?!
只聽他不無感慨的說道:“前輩,算算時間也快要立春了,萬物都會在這個時間點開始復甦。”
“那些該黃的葉子早就黃掉,該涼的天也很快就會過去。”
“無論對與錯,無論光明與否,人都要接受現實並且向前看才行。”
王寅語氣一頓,目光看向老嫗。
“就好比當年,你們攻佔白玉京無果,逼得二代先皇在城牆上以身飼魔。”
“所有的一切,從那天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初代那時早就無敵於世間,可大楚仍是沒有入侵過任何一國。”
“他丟棄尊嚴手託白玉京,無非想得到一個公平的認可。”
“可大家總是不願意放過他,害怕他,哪怕給予一個苟活下去的機會也好啊。”
“現在他的子孫不願意妥協,欲問天討要公道,欲問諸國討要說法。”
“前輩你倒是教教看,我們這些個做臣子的,又該怎麼辦?”
王寅說了很多,都是些心裡話,從沒與人袒露過心扉。
這場戰爭的發動,他本是不太同意。
依稀記得那晚被請進皇宮,白了發的少年君王在御書房內,當著他的面直接大哭起來。
那是王寅第一次看楚風哭,少年只說初代託夢讓其罷手算了,還說什麼鬥不過的話語。
初代想要楚風放棄鬥爭,所謂塵歸塵,土歸土。
幾句言語過後,王寅能感受到少年體內那股潛藏的不甘與憤怒,這才有了伐魏的始終。
鬥不鬥得過,只有鬥過才知道。
未等老嫗回話,他便用嘴挽起了袖子。
“前輩,春天的衣服不比冬天的便宜。”
“請放心,王寅會挑最好的燒,一定是最貴的情侶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