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懷疑那一晚在無雙城,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察覺,並且掏出了玉佩。
恐怕真就到不了這座皇城,就更別提進宮了。
該反省的永遠是見識跟眼光,而不是那份真誠和善良。
韓非聽見王寅的話語,旋即直接笑了。
“嗯,就這些?”
看得出來,他對王寅有很高的期待在裡面。
可是還不夠,真的還不夠!!!
王寅深呼吸一口氣息,苦笑著繼續說道:
“師兄,生靈塗炭的場景,難道一次還不夠嗎?”
“若你執意入得此生死局,縱然大韓有你的存在,也一樣要跌落下神壇!!”
沒來這之前,王寅是想遵循楚風的理念。
先滅燕國再屠魏國,隨後就該輪到韓國了。
可如今這個想法,必然要做出一些調整。
個人改變國家的命運,大抵是能夠做到的。
因為有師兄存在的大韓,跟沒有師兄存在的大韓,原則上可以區分為是兩個國家,這絕對毋庸置疑。
王寅隨後遙指驛站的方向,怒聲道:“我大楚現如今,人人皆可戰,人人不畏戰,人人又如龍!”
“進無雙城之前,你知道我聽見了什麼震撼言論嗎?”
“我不妨跟師兄坦白了說,現在驛站中的那二十人,原本只是護衛白玉京的普通將士。”
“可就是他們,卻給師弟狠狠的上了一課。”
“他們竟然..在渴求..戰爭!!”
“師兄你一定是不敢相信的,我也不敢相信。”
“總之,大楚覆滅燕國已成定局,秦、齊、趙三國也都簽下了血盟誓約,就連魏國都點頭同意了。”
王寅收回遙指的手臂,然後平淡的繼續說道:“局勢是怎樣的一個局勢,師兄要比師弟看得明白。”
“至於什麼威脅不威脅的話語,其實都是虛妄,乃下下策而為之。”
話音落下,王寅便一屁股坐在了石頭凳子上。
他然後端起茶杯,便是一飲而盡。
嘴巴都快說幹了,真是無趣得很嘞。
韓非此時的面目之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雙白皙手掌。
冷風慢慢吹過,擱淺了某些人的髮絲。
“呵呵,我聽說你在魏國,給人下跪了。”
王寅聞言沒有出聲,就默默的倒茶跟喝茶。
跪不跪有什麼關係呢,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無論怎樣,他始終都會記得保持微笑,這就夠了啊。
王寅是清風,韓非是白晝,兩人此刻都有一個共同的理想,那便是要徹底翻越這片九州大地。
只不過清風跟白晝已經無法去聯手了,算是一個小小的遺憾吧。
當然,有遺憾也會有釋然,在各自的道路上慢慢的走下去,也蠻好。
動用畢生所學,去驗證那個屬於自己的道理。
走自己的路,這不正是師尊臨終前,對他們兩個最後的囑咐麼。
“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
“一萬年太久,凡人只爭朝夕。”
“師兄啊,留給大楚的時間真的不多了,算阿寅再求您這一次了,好麼?”
王寅,他捏碎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