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南對著上方拱手,嘶啞道:“他,死了。”
“怎麼死的。”齊皇笑問。
“被逼死的,就在楚國的皇宮殿內。”
苻南恨大楚,從骨子裡再到血液裡,無不透露著憤恨。
自己的好兄弟,被年輕又狂妄的楚國君王當眾逼死,這筆帳無法輕易消除。
所以必須要用血,海量且濃郁的鮮血才能抵債。
在場的將臣們聞言,對此皆發出感慨。
“可惜了,多麼能幹的人吶。”
“呵呵,居然死了。”
老齊皇開始回憶往昔,詭異笑道:“嗯,當初你們兩個劫走關押的魏國重囚,以至於毀掉了大齊最高的山峰。”
“可謂氣得朕兩天都沒有食慾,覺也睡不好。”
“不過風水一直都在輪流轉,朕猜你那時肯定沒有想過,會有一日要來大齊尋求聯盟吧。”
有些事如果做了,就始終賴不掉。
時間確實可以淡忘掉很多東西,可一樣能夠銘記永久。
齊國大山有很多,不乏千丈高峰,但終究只有那座山才被稱為九州第一。
所以給個交代應該是不過分,以及非常合理的。
因為那次事件導致大齊丟了個第一,然後還被趙國嘲笑了很久。
原話大致是,“狗屁大齊,連個人都看不住,屬實是丟人!”
苻南笑了,中年男子卻在皺眉。
老齊皇的話語,說的已然很透徹。
他需要苻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個代價有可能是命,也有可能是其餘的東西,並非沒得選,只看怎麼做。
苻南至齊,是自己對陛下主動請纓的結果。
旁人若想要達成伐楚聯盟的約定,或許會很困難,可只要自己親來,則會有很大概率會成功,事半肯定功倍。
這裡面,有很深的淵源啊。
老齊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說無能跟昏庸,似乎又不太恰當。
從他睜開雙眼的剎那,一直面帶微笑的說著每一句話。
但透露出來的話語,卻讓人不禁感到些許寒冷,比較矛盾。
“來人,給朕將聯盟誓約呈上來。”齊皇幽幽的說道。
不多時,太監便手捧精緻文書,恭敬交到了他的手裡。
凡誓約種種,必定要蓋上血手印才行。
否則口空無憑,誰敢信服?
有了約束便不一樣,那麼違者會被天誅跟地滅,遭受的反噬將是巨大的。
老齊皇頓時用匕首,劃開了乾枯猶如虯龍般的手掌。
猩紅的血液,瞬間滴落在了擺放在案牘上的文書。
只要他勇敢的蓋下去,誓約就即刻生效,聯盟也就正式成立。
時間在快速流逝,血也在不斷流!
“苻.南,不可。”
中年男子臉色無比難看,他開口勸阻道:“這個聯盟,咱魏國不結了!”
苻南雙眼冷漠的掃視著大殿中的每個人,他像是想記住每一張臉。
旋即顫抖著雙肩,捂臉笑道:“來都來了,空手而歸很不好。”
話語剛剛落地,兩條粗壯的手臂便霎時高高飛起。
你聽,人說。
“許簡死了,苻南還不能死,得替他報仇才行。”
“這兩..隻手,就算是我對..齊國的..交代!”
什麼才叫,空手而歸?
苻南做出了,完美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