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瞬間讓兩人的神情一愣,不明白大人好端端的為啥要讓他們去上香。
孫無極先是看向秋雨,旋即便對著前方恭敬拱手道:“亡靈大人應該不缺香火才對,屬下出關之時,聽見荒北好多老百姓都在讚美不周。”
王寅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
“嗯,亡靈缺不缺香火是一回事,可你們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中樞至今還沒有官員帶頭上香,便由你們代表朝廷去一次。”
孫無極跟秋雨隨即齊聲道:“遵命。”
這一回能幫大楚的,也許只有魔鬼。
自己那位親愛的師兄,居然藏得如此之深,要不是當日在白玉京上空被告知,則他到現在估計都還被矇在鼓裡。
“韓國與大楚,同路!”這是亡靈親口訴說的原話。
原來師兄早就脫離了曾經的信仰,曾經的屠龍一脈已再無光明可言,實在可悲,尤其可嘆。
老師若還活著,應該會異常傷心吧。
翻過四座大山,趟過五條大河,三人終於又看見了那座熟悉的城池,天也恰時黑了。
王寅很念舊,仍然選擇住在那天的客棧內。
他本打算簡單的待上一晚,等天明以後就直奔韓國皇城而去,後來想了想,應該要再去吃碗餛飩。
倘若真不出門,流氓老頭今晚可就白忙活一場了。
趁著大家都在酣睡之中,青年隨即走出房門,走上陌生又熟悉的街道。
王寅根據記憶中的來時路,拐彎悄然來到那間餛飩鋪子。
入眼並無意外,老頭藉著微弱的燈火還在挑燈夜讀。
“前輩,給我來碗餛飩,記得少湯和不要蔥。”
“對了,香菜也不要。”
對方聞言,頭都未抬的回道:“你稍等,我這還有幾頁圖鑑沒搞懂,容老夫半盞茶的時間揣摩。”
王寅也不著急,旋即從小桌上拿起一雙筷子,然後放入嘴中等候起來。
然而時間很快就流逝,老頭除了已經開始用手在半空中比劃以外,楞是沒有要下餛飩的意圖。
這就導致王寅都快看不下去,遂起身朝著對方緩緩走去。
人如果年紀大了,思想就會逐漸被僵化。
那麼一些抽象的東西理解起來便很困難,通常要花上比年輕人多幾倍的時間才能醒悟。
這種衰老的過程,誰都無法避免跟逃脫,需要體諒。
不信你看王寅,他徑直來到老頭的身邊後,只是略微看了春宮圖幾眼而已,便對那些古怪姿勢有了七八分掌握。
以王寅的悟性,這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但是學這個東西,光有悟性肯定不行的,沒有實踐就沒有經驗,終究不可能達到十分掌握。
好在老頭看起來比王寅還不如,經過他短時間的講解,對方很快就想通了裡面的關鍵點。
對此,老頭望向青年的目光,瞬間掠過崇拜神色。
他旋即無比認真的說道:“小子,你是我見過除韓非之外,學東西最快的人了。”
“來韓國吧,跟在老夫身邊待上幾年,九州將再無人能掣肘於你!!”
說這話之時,老傢伙充滿著霸氣,天似乎更黑了。
王寅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直接便從嘴裡拔出那雙筷子。
道:“前輩,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