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聞言,內心不知是何種感受。
他沒有回應對方,只是慢慢的走到了遊三下的面前。
然後伸出那剛才沾了一些油膩的雙手,在這位老人的身上隨意擦拭起來。
肉眼可見,遊城主那華貴的長衫,瞬間被汙染嚴重。
楚風邊擦拭邊說:“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他有些失望,不是對百姓感到失望。
而是百姓越好,他才會越感到失望。
為什麼這樣可愛的人,還要被壓榨被欺負呢。
作為一城之主的遊三下,得給他一個解釋。
楚風是對這位老人,感到失望。
如果治理一城都這麼難的話,又如何去治國?
遊三下不敢動彈,任由著楚風的行為。
這是他該受的,誰叫自己對部下約束不嚴呢。
擾民不是太大的罪,跟貪汙腐敗相比,跟搶奪婦女相比,罪過要輕上很多。
但是,這一樣是不應該的。
有些事楚風現在不去做,不當著所有人的面去做。
那後來者便不會畏懼律法,便一直會有恃無恐。
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現象,在楚風眼裡是要不得的。
“影一,說說遊城主在白玉京的卷宗檔案,是否清廉無罪!”
影一聞言,頓時捏了捏鼻子,回憶著以前看過的信息。
隨後大聲說道:“卷宗記載,遊三下現年六十五歲,無父無母,無家無室,至今獨身一人。”
“沒有貪腐之好,沒有驕淫擄掠的惡習。”
“只有一點,那便是對於部下的管束,有失嚴厲!”
影一的話語,略微停頓了一下。
“嗯,在朝為官的時間,歷春夏秋冬二十載!”
楚風隨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雙手扶著老人的肩膀。
面對面的誇讚道:“二十年為官自潔,很不容易。”
這話不是隨便說說,是楚風真的很認可。
看看之前的中樞都爛成啥樣了,地方官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錯。
“作為一城之主,當造福全城百姓。”
“嚴於律己,值得稱讚,可倘若對部下失去了管束,則禍亂四起,則怨言不休。”
楚風收回了雙手,沉聲道:“你,能懂麼?!”
遊三下當即跪伏:“陛下,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