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便開口道:“中丞之悲痛心情,朕深有感觸。”
“來俊臣何在!”
這種時候,刑部尚書又怎會不在呢。
“按大楚律法,偷軍馬該如何定罪?”
來俊臣頓時拱手回道:“大楚境內偷竊倒賣軍馬者,其罪行滔天,按律當半生關押。”
話音剛落,徐明亮這位刑部侍郎便緊隨其後的走出隊列。
“啟稟陛下,此案不可以平常的倒賣軍馬罪論,因為涉及到了人命關天!”
“根據我家那臭小子傳回來的信上所說,梁世澤四人為民除害進山剿匪,經歷過一場濃烈的血拼後,五十餘名匪寇盡皆伏法!”
“可是當他們下山歸來,卻發現先前拴馬的地方,所有馬匹竟都被賊子盜走。”
徐明亮眼中帶著殺意,他怒聲道:“這也就導致了,原本能夠一個時辰左右趕到淮西的路程,卻足足要花上雙倍甚至三倍的時間!”
徐梁兩家乃三代世交,自己曾經又是作為精通刑法的侍郎,今天怎可會讓賊子安然無恙!
半生關押,豈能盡如人意。
他哪怕賭上這頂被削了的烏紗帽,也定要讓荒北兄弟死罪難逃。
有了徐明亮的帶頭,各方瞬間異動。
“徐大人所言在理,殺人有直接也有間接,偷馬賊無疑是間接的殺人兇手,沒有偷馬一事,以梁世澤當時所受的傷勢,等趕到淮西后完全可以進行治療!”
“微臣附議,從古至今皆為殺人償命,此事又何來偷竊罪一說!!”
“廝殺匪寇為民除害,沒有死在戰鬥中,卻死在歸城的路途,小傢伙可謂死不瞑目。”
“如果臣是說假如,這都不定死罪,則臣現在便請求卸甲歸田,望聖上批准!”
一個個平時看著老成持重精明的大臣們,此時全都站在了那道跪伏的身影背後。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怒吼,“老梁,你哭個屁,哭有什麼用。”
“大不了,咱都不當這份官了!”
“我就不相信,兩個殺人兇手還能翻天!”
梁先覺聞言,竟哭得愈發大聲,眼淚根本止不住流落。
他跪著說:“本官,先謝過諸位大人..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