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每當楚風的身份暴露出來,大抵都無法避免。
而此時的那位百夫長孫莫,已經汗流浹背不止。
陛下親臨,其後果可以預知。
他覺得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但心中依然存有一絲期盼。
長年衛國征戰,勞苦功也高。
倘若就憑藉一樁執法不公的案例,就砍掉他的腦袋,那是萬萬不服的。
可一想到陛下往常的行事風格,孫莫身軀便只能顫抖個不停。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未必能夠相抵,這個道理並不複雜。
“都起來吧,無需多禮。”
楚風靜靜的說,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卻讓在場之人都聽得很清晰。
“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
隨著人們緩緩從地上爬起,少年沉吟過後便開口訴說道。
“諸位,朕平時久居白玉京,正好大戰結束了才有這個出遊的機會。”
“說起來,最先去到的還是南邊那座繁城。”
所有人都在聆聽著聖言,呼吸遂變得微微緊湊。
楚皇的光輝,太閃太亮。
先不說橫壓諸國的壯舉有多麼難得,更為要命的還是憑藉一國之力,無情擊穿掉整個九天。
此乃,萬古未有之盛況。
沒錯,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啊,他使得“人定勝天”四個大字,懸浮在了眾生的心間。
所以他為皇,當然亦為神。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崇拜楚風已算作是一件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情。
只因為在整個歷史歲月中,真正替生民立起過命之人,其是唯一。
“繁城乃我大楚疆域,水岸城同樣也是。”
“朕去繁城之前心情很好,走的時候亦不壞。”
“咳..咳,可朕今天剛到這水岸城啊,卻發現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說這話之時,楚風不忘劇烈咳嗽。
他的言語,嚇得三位千夫長立刻又跪伏了下去,久久不敢起身。
“望陛下保重龍體,末將等人罪該萬死。”
儘管他們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也無需去猜測。
既然陛下來了大家管轄的地界,然後當眾說出這種不高興的言論。
那麼作為城池最高的秩序守衛者,三人除了隆重謝罪以外,別無他法。
百夫長有錯,千夫長負主要責任。
“轟隆!”
綠色的真氣,徑直從楚風袖中迅猛飆射而出。
只見跪地的千夫長們,紛紛被擊打得倒飛出去,鮮血瞬染長空。
“中樞讓你們駐紮在此,是為了守護燕雲百姓的幸福安康,而非跋扈到恣意妄為。”
“如果這都做不到,那便滾回海東去!”
水岸城的駐紮工作,隸屬海東軍防務。
楚風讓大家滾回海東,話語有多重是可以想象的。
“嘩啦啦。”
接近百名鐵血戰將頓時單膝跪地,他們整齊劃一,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