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大笑道:“小七,就由你來替朕選吧。”
“看看到底是先聽好的,還是先聽不算太好的。”
影七聞言,頓時很認真的歪頭想了想。
她真不聰明,想問題總是要歪頭。
“王寅大人,我想先聽壞的。”
小七很單純,他不願看見陛下在最後會懷著一肚子怒氣,所以要先聽壞的,然後再聽好的。
王寅眸中有悲光掠過,遂沉聲道:“張紹,死了。”
寥寥四字,震驚太足。
“咔擦!”楚風手中那杆精美的玉石毛筆,應聲段成兩半。
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蘊含小小的大道理。
原意為,“故事的結局總是這樣的,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死了?
影七剎那間捂嘴,她似乎也不願相信。
那日朝堂之上,那道狂妄的影子和聲音,無疑還回蕩在這位女孩的腦海中。
正如王寅一開始所說,這個消息不算壞,但也確實好不到哪裡去!!
楚風瞬間扔掉手中碎裂的玉筆,起身朝王寅發出厲聲詢問。
“誰..殺..的。”
兩人共同中意的人兒,時隔半月過後就這般沒了。
張紹身份特殊,背靠秦國這棵蒼天大樹。
觀九州之內即便是他這位大楚的無上君王,也不敢貿然朝其下毒手。
更遑論對方具有縱橫一脈獨有的高強實力,超凡不出何人能殺得了這位天驕大才?!
面對楚風的詢問,王寅一時間有些難言起來。
最後他還是開口答道:“十日之前,秦國朝堂發生鉅變。”
“據魏忠賢安插在深處的探子,傳來的密信上所說,張紹是死於秦皇..多疑。”
剩下的話,王寅實在不願再多說。
“哈哈哈,竟是他殺的,竟是死於多疑?!”楚風捶擊案牘,眼淚都像是要笑出來了。
少年趕緊擦擦眼角,隨後曲指撣落掉水滴。
難道太開心和高興不成,我想未必是!
人怎會落得這個下場,在場除了小七以外,大概都已心知肚明。
尤其王寅,他瞞著楚風派出千面郎君去偽裝成小酒館老闆,進行過請求。
請求對方回國以後要幫著說些好話,這無疑是間接要了那位縱橫家的性命兒。
兩人都還不知道,張紹到底在秦國的朝堂之上講了些什麼。
身為君王,誅殺臣子這種事楚風也做過,所以他比王寅更加懂得裡面的故事跟兇險。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張紹肯定說了不該說的話,出格了。
楚風的猜測很對,可於事無補。
很多人不需要再見,因為只相互路過而已。
但是能遺忘掉麼,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心安理得麼,應該不能的。
“啟稟陛下,臣這次從楚國回來惶恐未達預期,辜負了陛下跟大人們的信任。”
“可臣在這遙遠的來往路途中,真的遇見過很多有趣之人和事,他們大都告訴臣,回國以後要多說不要少說。”
“臣在家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想明白,但就在剛才卻突然想通了。”
“所謂縱橫,不過縱橫來,不過縱橫去,不過縱橫生,亦不過縱橫死。”
“張紹所言,無愧於心。”
“啟稟陛下,大楚..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