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難破的局，也是最容易的，無非就是犧牲嘛。
要肯犧牲，要不怕犧牲，那就全成了虛妄。
破碎和倔強，真的可以並存。
戰場之中，所有僧人瞬間低頭，開始虔誠的低吟起佛號。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他們隨後嘴裡誦唸著，大慈大悲往生淨土神咒。
知道沒有用，但這已經成為習慣。
渡法、渡空和老方丈三人，則相互對視了一眼，神色多有複雜，紛紛搖頭嘆息。
他們都知道，大楚即便勝，也會是慘勝，初代畢竟乃一國之無上信仰！
何為信仰？
書上說過，“信仰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從貧瘠的土地中升起的巍峨神山，神山之上有一座輝煌宮殿，殿中存有道和光明。”
等初代魂飛魄散的消息傳回大楚各主城，必將造成難以想象的恐慌和悲鳴，這是肯定和一定的事情！
其實也不用傳，現在便有大楚的百姓感受到了異樣。
因為在那高堂之上，那受盡家族世代供奉的天寶靈牌，已然全部碎裂。
白玉京，無數人家中都產生了這一破滅現象，有些震撼莫名！
家裡出過武者的，又或者是讀過很多書之人，在見此情景以後，便直接顫抖著抱起碎裂的靈牌，然後自發走上街道。
他們全往皇宮的大門外，瘋狂湧去。
哀嚎之聲，頃刻不絕於耳，震盪虛空。
九州這個世界很特殊，有鬼神一說。
畢竟武風太盛行，強大的武者甚至都能飛天遁地。
雖人死如燈滅，但大家都相信故人只是換了一種活法。
大楚歷經天寶到祥符，足足五朝五代！
現在的楚風就暫且先不說，前面四位先皇也就只有初代跟二代，飽受著百姓們經年累月的香火供奉。
尤其是初代，那更是不可言說的神。
如今，神的靈牌陡然碎裂，這就說明他已經拋棄了大家。
對很多百姓來說，這確實是拋棄！
受了他們幾代人的香火，如今說走就走，不免太過狠心。
該要叫人，如何心安跟安心呢？！
楚風此時就坐在御書房的廢墟之上，他當然聽見了這滿城的哀嚎。
他那十根指頭，皆是被自己給捏的發白、發青。
“先..祖...”